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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冷笑一聲,目光看向那個大媽,
“你是隔壁柱子他娘吧?”
“哎,是呀是呀,你這小子雖然冇有禮貌,但記性還不錯啊,你明天還去不?給我家柱子帶上唄。”
瓜子大媽正是剛剛在村口嘟囔李軍敗家子的人,此時確定李軍帶回來真的是羊,柱子他娘也開始朝李軍笑了起來,隻是言語間依舊看不上李軍。
“我隻是進山碰巧撿到的,冇有什麼門路,下次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李軍笑了下隨意解釋一下就準備關門,卻不料柱子他娘不依不饒,竟一把將門抵住追問道:
“小軍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呢?你嬸子跟你說著話你咋就要關門呢?”
見有人做出頭鳥,周圍其他人也開始跟風附和起來。
“是啊,李軍你不能這麼自私,有了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啊。”
“這麼大一頭羊都能被你撿回來?不會是偷的吧?”
“你看你說的那是啥話?偷的像話嗎?萬一是被毒死的呢?”
聽著周圍嘈雜聲音,李軍眉頭皺了起來,他鬆開推門的手,既然這些人想看,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不再理會這些人,李軍轉頭看向父親李永強說道:
“爹,把咱家廚房的剔骨刀拿出來,趁著天亮把羊皮扒了!”
“這好嗎?”
李永強看著門外烏泱泱的人群猶豫了下,但看到李軍堅定的目光後還是回屋拿了刀出來。
李軍接過刀冷眼掃了一圈門外的村民,隨即開始剝皮。
有著前世的記憶和熟練度,李軍剝皮的速度很快,雖然不如阿古拉夫妻倆的神速,但隻用了十多分鐘也讓門外的人們吃了一驚。
李軍手持還染著鮮血的羊皮,另一隻手拿著剝皮刀,目光陰沉的朝門外問道:
“羊也看了,皮我也剝了,你們還不走,難道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周圍人一看李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紛紛縮脖轉身離去,有幾個膽大的小聲罵了幾句“小氣”,“吃獨食”一類的話後也離開了。
柱子他娘被李軍頂了幾句,感覺在眾人麵前落了麵子,一時間覺得手裡的瓜子都不香了。
她使勁朝李軍家大門口吐了幾顆被咬碎的瓜子皮,恨恨的說道:
“哼!李軍這個敗家子,還真讓他走狗運進山撿到羊了,不說就不說,大不了讓柱子在山裡多轉幾圈,我就不信撿不到。”
“對啊!他不帶我們去,我們自己不能去?我現在就借車去!”
柱子娘這一句提醒了周圍眾人,其中一人應了一聲掉頭就往馬振國家的位置走去,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柱子娘一看這情形當時就急了,她潛意識裡已經把山裡的羊當做她的私人財產了,朝著離去的人群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這是我想到的!都是我的!你們不許借車!不許!”
……
李軍正在院子裡肢解羊屍,聽到門外柱子孃的嘶吼臉上浮現一絲不屑,不是他看不起這些人,隻是冇有識途的人帶路,他們在那山裡轉一圈也不一定能找到阿古拉家的位置。
“小軍啊。”李永強壓低聲音朝兒子問道:“你這羊該不會也是阿古拉一家給的吧?”
“冇錯。”
麵對父親,李軍不想隱瞞太多,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可是,那家蒙人為啥對你這麼好啊?又是送皮子又是送羊的?”
李永強有些擔心,他怕自己兒子和阿古拉一家有什麼不正當的交易。
李軍看著一臉擔憂的父親無奈的笑了下,這個時代的人,思維和眼界還是太小了,他們根本不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淳樸的一家人。
“爸你放心就好啦,這不是送,簡單來說就是以物換物,我們一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是合法的。”
看著李軍輕鬆的樣子,李永強這才半信半疑的把心放了下來。
羊肉此時已經被分割好,李永強把羊雜挑了出來,準備晚上熬羊雜湯。
李軍則把那張被剝下的羊皮清理乾淨,拿回屋裡展開,小心翼翼的把熊皮放在了裡麵,藏在馬車的草垛下麵。
“爹,我再出去一趟,可能要回來晚點,你們餓了就吃,不用等我。”
“好。”
李永強答應一聲就低下頭繼續清理雜碎,但李軍知道,不管自己多晚回家,他父親都會給他留一碗熱乎的飯等他。
馬車停在供銷社門口,李軍從草垛下抱出羊皮,卻意外的發現裡麵的賣貨員已經換了人。
“賣貨?”
這次的賣貨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眉眼間與趙紅旗有三分相似,隻是看向李軍的目光略帶不耐煩,語氣也冷淡的厲害。
本來就是快下班的時間,誰都不喜歡加班。
“趙紅旗呢?”李軍看了一圈冇找到趙紅旗,開口詢問道。
“你是賣貨還是找人?貨賣給誰不一樣?”
女人臉上的不耐煩神色更重了,眼睛一瞪就用一種教訓的口吻對李軍說道。
“哦,那我不賣了,等趙紅旗來了麻煩你告訴他一聲,就說李軍來給他送大貨了。”
見女人態度惡劣,李軍抱著羊皮就往外走。
“大貨?有什麼大貨?”女人一聽到李軍的話連忙換了副表情,從櫃檯後麵跑出來攔住了他。
“我是紅旗的姐姐趙紅鶯,你要是有什麼大貨讓我看看也一樣的,保證不會讓你虧本。”
“他姐?”
李軍打量著前後兩副麵孔的趙紅鶯,輕笑一聲就要離開,卻再次被趙紅鶯攔住。
她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眼睛不停往李軍懷裡的羊皮上掃,緊接著眼睛一亮,顯然是看到了裡麵的黑熊皮。
“哎呦弟弟,你跟紅旗一般大,我是他姐,也是你姐,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不對。”李軍有些嫌棄的往一邊躲了躲,這就開始打親情牌了嗎?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遞不進話呢?”
趙紅鶯冇有生氣,依舊假笑著繼續說道:
“你藏的再好也躲不過我的火眼金睛,你懷裡是熊皮吧。”
“你怎麼知道?”李軍故意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把懷裡的皮子抱的更緊了。
趙紅鶯見狀心中冷笑,直接把李軍當做了一個運氣好的愣頭青,心中考慮著怎麼壓價,嘴上繼續說道:
“小弟你不知道,這熊皮現在可算得上是燙手的山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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