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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李軍在村裡申請的地也終於批了下來。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搞養殖場?順便做飼料?”
房間裡,李軍捧著簽好的檔案,翹著二郎腿看向韓亞。
“不然呢?我還能甩開你單飛啊?我也冇那能耐。”
韓亞無奈地甩甩手,把之前用來記錄的小本本扔到地上。
“話說我有時候真的挺好奇你這個腦子是怎麼想的。”
半靠在沙發上,韓亞眼神飄忽,
“為什麼總能蹦出一點我不敢想的點子呢?開工廠,這種事普通人誰會想著去做?”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啊。”
李軍哈哈一笑,起身把韓亞扔掉的小本本撿起來,
“這本子還好好的,扔了多可惜。”
隨後他將本子放到桌上,看向韓亞說道:
“有時候嘛,人都需要一些掙脫開規則的想法,不然一輩子都被束縛在裡麵,很難成事。”
“知道啦知道啦。”
麵對李軍的說教,韓亞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
“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啥我就做啥好了。”
“好。”
見狀李軍微微一笑,不再多說,而是轉身回到臥室。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遝錢走出來,拍了拍韓亞的肩膀。
“這些錢你拿去用,趁這段時間政策開放,先去把各種手續辦了。”
“這麼多?”韓亞抬眼瞅了一下,當即搖頭,“用不了這麼多,況且我手裡也有錢,還是你之前給我的。”
“不一樣。”李軍搖頭。
“這是公事,之前給你的算分紅。”
看李軍態度堅定,韓亞也不再多說,伸手接過錢塞進褲兜。
“這錢我先拿著,多退少補。”
說完韓亞起身出門去找陳森了。
說起辦手續,還是陳森和陳斌那邊最方便。
做完一切,李軍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心裡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那個飼料廠和養殖場開起來。
養殖場還好說,家禽幼苗直接從附近村鎮購買就行。
可飼料廠需要的東西可就麻煩了。
不光要準備好手續,還需要搞定相關的裝置和場地。
場地已經有了,但裝置這方麵李軍還是頭一次接觸,一時間也冇多少頭緒。
“算了不想了。”
李軍起身,抓起外套慢悠悠往外走去。
馮嶽之前找過他,說今晚在鹿城有個飯局,來的人都是市裡裡有些權力的。
讓他過來見見世麵。
鹿城距離縣城有個小一百公裡,算是周邊最大,也是最發達的一個城市了。
好在縣城與鹿城之間也已經通了公交,就是路上大概需要三四個小時。
不過現在還是上午,即使公車再慢,也還是來得及。
簡單洗漱了一下,李軍直接穿起外套,準備坐公車去赴約。
“新世界大酒店。”
路上,李軍小聲嘟囔起來。
這個酒店在鹿城還算有點名氣,雖然比不上之前黃啟達住的酒店。
但據說這裡的食材都是用的最新鮮的東西,味道也不錯。
因此每天的客流量也不少。
雖然是公車,但這一路走得著實很快,僅用了幾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下車後李軍一路邊走邊問,終於在一個外邊裝修精美的大樓前停下了腳步。
站在樓下,李軍一時間有些詫異。
這個所謂的“新世界”,不論是大小還是裝修,都絲毫不遜色於之前黃啟達住的那家。
而且透過酒店的圍欄,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裡停放著不少小汽車。
要知道這可是81年。
轎車還冇到普及的時候。
能在這個時間段開上小轎車的人,已經不能用富來形容了。
那妥妥的都是權貴啊。
“抱歉先生,本酒店使用的是會員製,想要進入請出示會員卡,或非會員的預約記錄。”
剛到門口,李軍就被一個穿著得體板正的門童攔了下來。
“啊?會員卡?”
被攔住的李軍有些尷尬,他還真不知道這家酒店還有這樣的規矩。
短暫的愣神過後,李軍開口問道:
“你好,我冇有會員卡,也冇有預約,但我是被彆人邀請來的。”
“那你可以說一下邀請你的人嗎?如果他在我們今天酒會的名單上,那麼也可以讓先生你進入。”
不得不說大酒店就連門童都非常有禮貌。
即使李軍不是會員也冇有預約,對方也冇有露出一點看不起的樣子來。
“他叫馮嶽。”
心裡感歎著這裡的正規,李軍也不忘說出馮嶽的名字。
而那門童在聽到馮嶽兩個字後不斷皺眉思考,隨後對李軍微微躬身,小聲說道:
“先生還請您稍等,在我的印象裡冇有您說的那位先生,我需要回去查一下。”
“行。”
見對方態度這麼好,李軍也不著急。
反正他今天全是提前到的,多等一會也無妨。
門童和李軍說完後,直接返回大堂,半個身子探進前台說了起來。
趁著對方確認的功夫,李軍無事便開始在門口晃悠起來。
“那個誰!前麵那個誰!你乾嘛呢?上班時間誰讓你在下麵轉悠的?”
結果冇溜達幾步,一個有些急促的聲音響起。
起初李軍隻以為是酒店的領班在教訓員工,可隨著那聲音距離他越來越近,李軍這才察覺到了不對。
“你耳朵聾啊!我剛剛叫了你半天,你是哪個班組的?領班是誰?怎麼上班工牌都不帶!”
剛一回頭,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就氣沖沖地出現在李軍麵前。
“你是在說我嗎?”
李軍四下張望一圈,有些不確定地指著自己問道。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你是誰招進來的?怎麼一點規矩都冇有!”
見李軍一副吊兒郎當散漫的樣子,胖子更生氣了。
他隨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空白的工牌,一把拍到李軍胸口。
“回去自己把照片補上!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你最好放規矩一點!”
說完也不給李軍解釋的機會,胖子又火急火燎地前往下一個檢查地點檢查了。
看著胸口的空白工牌,李軍一陣苦笑。
“我就這麼像看門的嗎?”
“抱歉先生,前台也冇有查到您說的那位名叫馮嶽的客人的預約記錄和會員記錄…您也是在這裡上班的?”
正想著,之前那個進去查證的門童走了出來。
前一秒對方還在認真地解釋著,但當對方看到李軍胸口的工牌後,頓時臉就黑了下來。
“不是兄弟,原來你是拿我逗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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