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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
李軍隻是一個愣神的功夫,那道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有心去追上去看個清楚,但看到周圍不停和野豬旋鬥的隊員們和生死不明的周滿倉,李軍隻能咬著牙打消了這個念頭。
“滿倉哥,你,你為什麼要幫我擋這一下啊!”
彭猛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抱著陷入昏迷的周滿倉一陣號啕。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彭猛的哀嚎。
被打懵的他抬頭看去,發現李軍正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知道自己犯了錯,為什麼還不想辦法挽回補救?反而是在這裡做冇有用的哭喊?”
李軍伸手指著老林子裡正在和野豬們纏鬥的隊員們,
“滿倉這次救了你,就是讓你在這裡哭的?”
麵對李軍的質問,彭猛張大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麼拿起你的武器,去殺了這些野豬!為滿倉報仇!要麼就把滿倉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保護他不再受到二次傷害!”
說話間李軍將一把掉落到地上的獵槍踢到彭猛麵前。
彭猛看了看地上的獵槍,又看了看懷裡的周滿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片刻之後,彭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軍哥!我害怕!我怕啊,我做不到!你饒了我吧!”
彭猛哭喊著,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頭衝進了林子裡。
“彭猛你個廢物!”
李軍冇想到這個小子竟然這麼冇用,這要放在戰場上妥妥的逃兵一個。
但眼下他根本冇有功夫脫身去尋找彭猛。
隻能怒罵一聲,自己蹲下身把昏迷的周滿倉扛到一棵大樹下。
這裡距離雙方的戰場還算遠,短時間裡應該不會受到波及。
但為了保險起見,李軍還是叫來了一個隊員守在周滿倉身邊。
但這次,他避開了彭家的兄弟們。
在李軍的潛意識裡,彭家兄弟已經被貼上了不靠譜的標簽。
安頓好周滿倉,李軍再次看了一眼之前火狐出現的方向,那裡空蕩蕩的,好像從來都冇有東西存在過。
李軍輕輕搖頭,拋開腦子裡的雜念,端著槍再次加入到了人豬混戰之中。
“李軍,快來幫忙!”
剛加入戰場,他就聽到了阿古拉的呼喚。
循著聲音看去才發現另一邊老熊和野豬首領的戰鬥已經要接近尾聲了。
此時兩個野物相隔兩米左右對視著。
老熊的身上多了好幾個深深的血窟窿,鮮血汩汩地往外流。
一看就是傷得很重的樣子。
不過另一邊的野豬頭領也好不到哪去。
原本有著堅實外皮的它,此時身上的鬃毛已經變得淩亂不堪,
就連半張臉皮都被老熊抓了下來露出森森白骨,沾滿血跡的眼球在頭骨框裡不停地轉動。
野豬頭領的臉皮冇有完全掉下來,殘餘的部分連線著野豬的下顎位置,隨著它的呼吸一陣抖動。
這一幕讓李軍看了都心裡有些發顫。
他們打獵一直都依賴手中的武器,這也讓他們總是在不自覺間忽略了野生動物的真正實力。
“熊哥,你往後退退,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了。”
眼看雙方都已戰的力竭,李軍順勢舉起了手中的獵槍。
或許是真的聽懂了李軍的話,那老熊在李軍說完後竟然真的往後退了幾步。
對麵的野豬也察覺到了不對,吐出一口濁氣就要後退,但李軍怎麼會給它這個機會?
在野豬頭領動的一瞬間,李軍按在扳機上的手指已經扣了下去。
“砰!”
李軍的這一槍莫名地響亮。
在場所有的野豬在聽到這一聲後紛紛停下了戰鬥,轉頭朝它們頭領的位置看去。
子彈從野豬頭領冇有防護的眼睛射入,隨後在臉頰的另一邊透出。
帶著一抹血花,帶著一聲哀嚎。
野豬頭領龐大的身軀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大樓一般砸到雪地上,激起一陣陣雪花。
這一刻,林子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所有獸都呆呆地看著倒下的野豬頭領。
“都愣著乾嘛啊!痛打落水狗啊!”
在場唯一冇有發呆的隻有李軍了。
在擊斃野豬頭領後的他冇有停留,轉而調轉槍口瞄準了其他野豬。
“砰”!
又一聲槍響驚醒了在場所有生物。
剛剛還被野豬們按在地上摩擦的隊員立馬來了精神,紛紛撿起地上掉落的獵槍準備戰鬥。
反觀野豬群。
當它們親眼看到頭領倒下後,一個個不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慌亂的慘叫聲迴盪在老林子裡麵,它們開始四下逃竄。
但四條腿再快能快過子彈?
隨著一聲聲槍響過後,那些逃跑的野豬又有一小半倒在了雪地上。
“熊瞎子!我要你償命!”
趁著眾人屠殺野豬的功夫,一直不知道躲在哪裡的彭越突然舉槍吼了起來。
“彭越你乾嘛!冇有老熊我們這一群人都要死在這裡!”
李軍早就提防著有人打老熊的主意,因此在彭越出聲的一瞬間就調轉了槍口。
火光亮起,緊接著彭越手中的獵槍應聲而飛。
彭越怔怔地看著李軍,眼神憤怒混合著驚恐,李軍剛剛那一槍隻要偏一點,他彭越的命就冇了。
“它殺了我大哥!”
彭越來不及管被震得發麻的雙手,他憤怒地朝李軍喊道。
“你就這麼希望彭旭死了?”
麵對情緒激動的彭越,李軍卻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什麼?”
聽到李軍的詢問,彭越明顯一愣,眼神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嗬嗬…”
李軍冷笑一聲,三兩步來到彭越跟前把他一腳踹倒,旁邊就是被老熊拍暈的彭旭。
“你小算盤打得挺響啊,站在你大哥的旁邊開槍激怒老熊,然後準備藉著老熊的手把你大哥弄死?”
李軍一槍托砸到彭越臉上,隨後又不解氣地補了兩腳:“你真以為我什麼都冇看到嗎?”
“李軍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阿古拉見狀也湊了過來,見李軍下手越來越重,連忙有些不忍心地拽住了他。
原本被打得已經快要哭出來的彭越一看有人過來幫他說話,佝僂的身形一下子直了起來。
他坐在地上,捂著被槍托砸爛的嘴角朝李軍質問了起來,
“對啊!你憑什麼打我!我就是想幫我哥報仇!我做錯什麼了我!”
這時周圍的野豬已經逃得逃,死的死,剩下的隊員們也被聲音吸引了過來。
就連受了重傷的老熊都站在人群五米外探著頭往裡瞅。
“你還有臉說救人?”
李軍一聽這個火更大了,他一腳踹開彭越來到彭旭身邊,指著彭旭後腦勺上的一個血口子目光森然地盯著彭越。
“你們彭家救人就是用石頭砸後腦勺嗎?那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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