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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戰的話讓李軍沉默了。
原本一個應該美滿幸福的家庭，卻因為老人的一個決定，導致母子分離多年。
李軍先是盯著李戰，隨後又看向不遠處小心翼翼站著的林露，也就是他現在的母親。
“我不理解你為什麼當初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管當時的你出於什麼原因做出這個舉動，但現在的我的確是無法接受。”
李軍的語氣很平淡，幾乎聽不出情緒波動。
隨後他起身站在父親李永強身邊，
“而且我也不理解，為什麼我的母親會出現在你們那邊，在我和小林的記憶中，我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小軍…”
李永強拽了一下李軍的衣袖，顯然他潛意識裡還是對父親李戰有一部分懼意的。
“冇事你讓他說，你這個孩子從小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軟了，什麼事都不爭，什麼事都逆來順受。”
李戰阻止了李永強的動作，看向李軍的眼神裡同時也帶了幾分好奇。
“雖然今天你們能回來，我很開心，也很高興，但這也無法抹去你們當年所做的錯事。”
李軍毫不示弱地和李戰對視，一時間兩人的氣勢竟相差無幾。
“錯事？”
麵對李軍的控訴，李戰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伸手指了指林露，
“你怎麼就知道我把她接去是做了錯事？事情的真相你要不要還是問問你母親吧。”
說完李戰悠閒地靠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真相？”
李軍看向林露，看著這張多少年來隻存在於他腦海和夢境中的麵孔。
“其實…”
林露的目光透過李軍，透過窗戶，最終落到了院子裡正在吃席的林建利身上。
“其實我和你大姨，都不是這家人親生的。”
僅一句話，李軍就沉默了，今天勁爆的資訊一條接著一條，他的神經已經有些麻木了。
看李軍不說話，林露繼續說道：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件事，你所謂的外公和外婆…不是大夏人。”
“你說什麼？”
李軍呆呆地看著母親，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難道冇發現嗎？”
林露看著李軍，
“他們會在人少的時候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說出一些鬼話。”
這裡說的鬼話是方言，意思就是當初小鬼子的語言。
“原來是這樣！”
直到這時李軍才明白，前段時間老太太發狂罵人的時候，他為什麼會聽到某些熟悉的詞彙了。
那根本不是‘八路’，那是‘八格牙路’！
“起初我隻是懷疑。”
林露緩緩走到李永強身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但直到有一次，我在他們喝醉後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用鬼話和普通話交替的聊天，
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是當初戰爭之後遺留下來的戰犯，
而我和姐姐，隻不過是他們當初收養用來掩人耳目的工具。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知道了他們心裡打的算盤，
他們打算將我養大之後給林嘯雲做小！”
即使是這麼多年過去，林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是一臉恐懼。
“多虧當時的我找到了姐姐，也遇到了你父親。”
說道這裡，林露神情地看了一眼李永強。
“而和你父親在一起後，你爺爺考慮到我的安全問題，這才專門在我生下李林後，安排了一場假死脫身。
而你父親則主動請纓留在村裡，目的就是為了監視這家人。”
李軍沉默地消化著這一短短塵封而又隱秘的訊息，
良久之後他歎了口氣，上前一步來到李戰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事。”
麵對李軍的道歉，李戰隻是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但臉上卻全是笑意：
“小兔崽子跟你爺爺我客氣個毛線啊。多大點事？”
李軍仔細地盯著李戰的表情，見他是真的冇有生氣，這才鬆了口氣，隨後詢問起來。
“所以說，既然當初你們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不對，為什麼不把他們抓起來？
反而是放任他們在這個小漁村繼續發展，開枝散葉？”
“起初我們的確是有這個想法。”
麵對李軍的問題，一直冇有說話的李永國開口解釋起來。
“可就在我們即將收網的時候，卻發現這家人並不是簡單地混跡在人群中，
而是有組織、有謀劃地潛藏著，甚至就連他們來到這個漁村定居也不是偶然。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讓我們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而讓永強留下來觀察他們。”
李永國的話讓李軍不禁背脊發麻。
“而在我們後續的觀察過程中，也確定了他們背後的勢力，
那是一條連線著寶島和境外勢力的線，
而他們，包括林嘯塵一家，都是這條線上的螞蚱。”
說話間李永國的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濃厚。
他是一個軍人，還是參加過多次戰爭的軍人。
一提到關於境外和寶島的事情，他就很難平靜下來。
而這麼多年來的潛伏觀察，也的確讓這位軍官忍得難受。
而李永國的話也讓李軍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一個不好的想法在他心底滋生。
前世的父親身體一直很好，但突然從某天開始就越來越差，而弟弟李林也是。
以前的李林雖然比較孤僻，但還遠不到zisha的地步。
而在他們兩人出事之前，都和其他人有過或多或少的接觸。
其實就連李軍自己都冇注意到，在他前世也遭遇過不少奇怪的事情。
可對方之所以冇有動手乾掉他，可能是看當初的李軍冇有啥潛力的原因…
想到這裡李軍有點尷尬，自己的前世還真是活的廢物啊。
“所以…”
李軍看著屋裡軍銜一個比一個高的眾人，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們給我說這些，一定是有什麼想法或者安排，對吧？”
“怎麼會呢小軍…你爺爺告訴你這些事都是為了讓你明白當年的誤會。”
林露聞言立刻上前說道，隨後她看向閉目養神的李戰，
“爸您說是吧？”
可是麵對林露的詢問，李戰依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林露一看這樣登時心裡一緊，連忙看向李永國和李永強。
不出意料的，他們也開始迴避起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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