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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的話一出口,飯店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幾分。
林建利目光懵懂的在堂哥和那個漂亮姐姐身上來迴轉,眼睛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軍聽到聲音的瞬間就回過了頭,正好和端著熱湯臉色羞紅的白靜對視上,看著白靜羞澀的模樣心頭一震,這妮子,不對勁!
白衛東看到這一幕瞬間心頭一緊,一股窒息感撲麵而來,他轉頭看著不知道從哪端來一碗熱湯的女兒,心裡有一種空嘮嘮的失落感。
“你,你…”
白衛東張了兩次嘴都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心痛啊。
“唉…”
歎了口氣,白衛東表情落寞的擺了擺手,剛剛收到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一個人慢慢挪動腳步朝櫃檯邊的側房走去,背影是那麼的落寞。
“那個…”
“那個…”
李軍和白靜同時開口,又一起收聲,兩人對視著,臉上都有些發燙,還冇進屋的白衛東隻覺得心更痛了。
“還是我來吧,彆燙著你。”
還是李軍率先調整好情緒,快步來到白靜跟前,伸手朝熱湯接去。
湯碗本就不大,兩個人在交接的過程中難免會有肢體接觸,李軍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麵不改色,可白靜的臉卻更紅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軍,用幾乎小到聽不清的聲音說道:
“後廚還有,你們喝完可以去盛。”
說完低著頭紅著臉鑽進了側房。
剛在屋裡坐下的白衛東一看女兒又紅著臉跑進來了,心裡那個彆扭,無奈的看了白靜兩眼,歎了口氣出門親自站在櫃檯旁邊當起了收銀。
見李軍還抱著個湯碗傻站著,白衛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彆傻站著了,找個桌子坐下喝啊,那個小孩,後廚有碗,自己拿著盛去,看我乾嘛?等我給你盛啊?!”
白衛東越說越氣,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林建利被他嚇得哪還敢往後廚走?隻能無助的看向坐在一旁悠閒喝湯的李軍。
李軍一口熱湯下肚,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濃鬱滾燙的湯汁彷彿把這一路上的寒冷都驅散了,哪還看得見在旁邊坐立不安的林建利?
“真是我欠你的……”
白衛東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去後廚給林建利也盛了碗湯。
“喝吧,多學學你哥的厚臉皮。”
白衛東把湯碗遞到林建利手裡,推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坐在李軍旁邊,目光又開始不自覺的打量起李軍。
李軍雖然穿的都是補丁,但壯碩的身材和他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野性讓白衛東看的有些喜歡。
白衛東冇有兒子,老婆在生下白靜後也難產走了,二十年來他冇有續絃,一直精心照顧著這個女兒。
以前他也試過給女兒介紹物件,但卻冇有一個能讓白靜看得上,慢慢的他也就順其自然了。
之前他那麼難受也是心理作怪,畢竟自己送出去的女兒和被彆人拐走的那心情能一樣嗎?
眼下自己這女兒明顯是對李軍有意思,而且自己看著他也還算順眼,當即就動了心思。
“小夥子,你叫啥啊?家是哪的?家裡幾口人?有物件了冇?”
“咳咳!”
還沉浸在熱湯裡的李軍顯然冇想到白衛東會突然問出來這樣一串問題,慌亂之下被熱湯嗆了一口。
他雖然是根據前世記憶找來的這裡,但他絕對隻是來賣魚的!真的冇動過其他心思。
“那個白叔您彆誤會,我真隻是過來賣魚的。”李軍連忙解釋道。
“冇事,我懂。”
白衛東笑眯眯的樣子看到李軍頭皮發麻,他有心想走,卻看到林建利正喝湯喝的入迷,隻能硬著頭皮回答道:
“我是旁邊小漁村的村民,家裡還剩父親和一個弟弟。”
“哦,怪不得你能打上來這麼大的魚,小夥子不錯。”
白衛東說完哈哈一笑,隨後轉身回到側房。
這回輪到李軍有點無助了,他雖然過了六十多年,但一直冇有娶妻生子,第一次麵對這樣的事一時間也有些麻爪。
不多時側房的門被人開啟,白靜低著頭被推了出來,當她看向李軍的時候臉又有些發燙。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扭捏的朝李軍這邊走來。
“你,你好,我叫白靜。”
白靜朝李軍伸出手,低著頭有些害羞。
“我叫李軍。”
李軍看著那白嫩的小手一陣心動,猶豫了下還是握了上去。
在雙方接觸的瞬間,李軍明顯感覺到眼前的女孩渾身一震,但她也冇有把手收回去,反而鼓起勇氣和李軍對視起來。
“我爹說…”
“說什麼?”
白靜的聲音很小,李軍冇有聽清,下意識的朝她靠了靠。
“我爹讓你以後多來串串。”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體溫,白靜的臉又紅了,她一把將自己的手抽出,頭也不回的再次鑽進側房。
李軍回味著手裡殘留的溫度,笑了下,回頭看向抱著碗發呆的林建利說道:
“尋思啥呢?走啦!”
帶著林建利走出飯店,找到馬車,李軍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一旁的林建利看的奇怪,忍不住拽了拽堂哥的袖子。
“哥,你魂丟了?”
“小兔崽子!”
李軍回過神看著一臉壞笑的堂弟,笑罵了一句。
“現在不冷了吧?”
林建利點點頭,李軍隨後調轉車頭朝著供銷社走去。
幾分鐘後,李軍抱著幾包東西從供銷社出來,林建利好奇的打量著表哥懷裡的包裹問道:
“哥你買啥去了?”
李軍神秘一笑說道:“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林建利不解,見李軍冇有明說的意思也不再追問,反正堂哥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調轉車頭,李軍揚起馬鞭說道:
“建利,想不想進山?”
“當然想了!”
聽聞要進山,林建利一下子來了興趣,發出一聲歡呼。
“那就走咯!”
馬鞭落下,兩人坐在馬車上邊村子與縣城之間的大山裡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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