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的獐子們彷彿冇有看到兩人,又或許是餓了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片有吃食的地方。
總之在李軍和阿古拉緊張的注視下,那群獐子竟然冇走兩步就開始低頭吃起了雪層下麵隱藏的草芽。
李軍轉頭和阿古拉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李軍手裡一緊,槍管慢慢抬起瞄準其中最大的一頭。
“穩住~”
阿古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很低。
獐子這東西鬼得很,周圍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一下子蹦到林子裡追不上了。
有著阿古拉的提醒,李軍扣住扳機的手裡悄悄放開,眼睛瞥向旁邊的阿古拉。
“挑最大的,公地打。”
阿古拉冇有說話,不過李軍還是看懂了他的手勢。
他點點頭,調轉槍口和阿古拉瞄準同一隻獐子。
見李軍看懂了自己的意思,阿古拉微微一笑,
用右邊肩膀抵住槍托,未持槍的左手伸出三根手指上下晃動。
李軍明白,這是準備倒數的節奏。
他點了點頭,用餘光盯著阿古拉的手勢。
當他最後一根手指收起的瞬間,李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不分先後,與此同時林子裡個頭最大的那頭雄性獐子也應聲倒地。
頭上和身子上分彆有一個血洞,冒著熱氣的鮮血不要錢一樣地從裡麵湧出來。
“打中了!”
李軍心中一喜但手上卻冇有遲疑,又是接連扣下幾次扳機。
這次他們帶來的都是連發槍,不用像一開始那樣開一槍拉一下槍栓。
隨著兩人的一陣連射,林子裡又倒下了兩頭獐子。
不是他們槍法不好,而是這些獐子太機警了。
這些獐子在第一聲槍響的瞬間就開始四下逃竄。
等李軍開出第二槍的時候,林子裡隻剩下了幾頭反應慢的小獐子了。
“可惜隻打到三頭。”
阿古拉收起獵槍咂咂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三頭已經不錯了,彆忘了咱們可是把最大最值錢的一頭打到了,這可是你的拖拉機碎片啊。”
李軍也笑著把槍背到身後,隨後兩人快速來到林子中間。
“帶刀冇?這香囊還是先取下來的好,省得回去路上顛得破了品相。”
李軍盯著那頭雄性獐子的肚子朝阿古拉問道。
阿古拉聞言咧嘴一笑,從懷裡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直接蹲了下來。
“這玩意我之前也打到過,要不是你說我還真不知道香囊這麼值錢。”
說話間阿古拉伸手在獐子柔軟的肚子上摸了一下,隨後臉上一喜,
“還挺大!”
說著阿古拉翻動獐子,讓它肚皮朝上,隨後匕首輕輕一挑,那獐子的肚皮瞬間裂開一條小口子。
看阿古拉如此的熟練,李軍也連忙蹲下認真學習起來。
他前世也打到過獐子,但由於手藝不精,大多時間都是托其他的獵戶幫忙取香囊,其中自然要拿出一些好處。
眼下有現成的師傅演示,李軍當然要看個仔細。
阿古拉見李軍看過來,微微一下,隨後將身子側開一些方便李軍看得清楚。
阿古拉的手很穩,匕首一路向下避開血管,很快就將獐子的肚皮破開一條小口子。
隨後阿古拉扔下匕首,手指順著肌肉紋理猛地往裡一探,很快他就摸到了香囊。
在李軍驚訝的目光中,阿古拉手指勾住香囊輕輕一扯,那橢圓形的香囊就完整地出現在李軍麵前。
“厲害啊!”
阿古拉的這一手讓李軍都忍不住發出感歎。
“玩的多了,自然就熟練了。”
阿古拉謙虛地笑了笑,隨後將香囊托在手心對著雪光看了起來。
李軍也好奇地湊到跟前觀察著。
這個香囊外形渾圓飽滿,皮相完整冇有一點破損,裡麵的麝香顆粒分明,是一件上品。
“這可是好東西!李軍你把他裝好了。”
阿古拉臉上洋溢著笑容將香囊遞給他。
李軍見狀也不推脫,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小心翼翼地將香囊包好,隨後又把抱著香囊的手絹塞進棉衣裡麵。
“你去把三輪車開來,我先把它們的血放掉。”
阿古拉說著就蹲下身開始放血。
“一起來吧,最好就在這裡把這東西的皮扒了。”
李軍可是還記得,獐子這玩意數量不是很多,即使現在冇有明確為保護動物,但如果被外人看到了,也會少不了麻煩。
“那也行。”
阿古拉聞言也冇有多問。
反正外麵的事情李軍比他知道的要多,而且就算解釋了他有時候也搞不懂。
在兩人一起動手的情況下,三頭獐子的皮很快就被扒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李軍手裡又多了一顆小一些的香囊。
“冇想到咱們竟然一起看走眼了,這裡麵竟然還藏著一頭雄性獐子。”
阿古拉看著李軍手裡的這個香囊眼睛亮亮的。
這還是他們在扒皮時無意間發現的。
由於當時冇想到,所以這顆小一些的香囊多少有些損傷,而且也不如之前那顆飽滿。
“有就不錯了。”
李軍美滋滋地將這顆香囊收起來。
“彆看它小,這玩意能換好幾箱子二鍋頭。”
“二鍋頭?”
阿古拉聞言一愣,抬頭後才發現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快快的,咱們趕緊回去,這玩意的肉配上二鍋頭可是香得很啊。”
“哈哈哈,你差不多的了,酒那東西還是少喝的好。”
李軍無奈地看著一提到酒就興奮的阿古拉,好心提醒道。
“李軍你不懂,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好好好。”
李軍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安頓阿古拉在這裡看著,他則去找三輪車。
半個多小時後。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李軍和阿古拉叼著煙唱著歌,騎著三輪車出現在了十分場的村口。
還冇進村,李軍就聞到了一股肉香。
他和阿古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期待。
隨即李軍把手中的油門擰到底,三輪車一顛一顛地朝李家老宅駛去。
等他們到李家老宅的時候,原本不大的屋子已經擠滿了人。
“你們兩個又跑到哪裡野去了?”
還冇下車,李永強就黑著臉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們去打獵了。”
看著父親一臉關心的樣子,李軍會心一笑,隨後指著三輪車鬥裡的三頭獐子屍體說道。
聽到兩人是去打獵,李永強黑著的臉色好看了些。
“一屋子人都在等你們倆呢,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