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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哥你都這樣說了,那這件事我就替曹可答應下來了。”
李軍端起酒杯與齊誌強碰了一下,隨後繼續開口問道:
“所以接下來是不是需要我把曹可從開山隊裡調出來呢?”
“那不用。”齊誌強擺擺手,“男孩子還是需要多鍛鍊一下的。
這件事我隻是先跟老弟你說一聲,既然你也冇有意見,我們就慢慢培養感情吧。”
“行!”
李軍原本是打算現在就把曹可叫過來的,但既然齊誌強都這樣說了,那就讓他自己安排吧。
這頓飯吃得很快,結束後還是王強開車,負責把這群孩子和李軍送回去。
馮嶽躺在後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呼嚕聲隨著汽車的顛簸不斷起伏。
也不知道馮嶽睡著時夢到了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嘴裡還嘟囔著好孩子,讓我抱抱之類的話。
率先將李軍送回家後,王強開著車繼續朝四分場的方向走去。
李軍扯了扯領口用力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這一路在車裡可給他悶得夠嗆。
“小軍回來了。”
剛回到院裡,正巧碰到李永強抱著一大包東西從屋裡出來。
“今天回來得有些晚了啊,山路開得怎麼樣了?”
“路開得差不多了。”
李軍對父親笑了下,隨後好奇地看著他懷裡的大包問道:
“把你這是抱的啥啊?”
“是你白叔帶來的東西,他下午就過來了,好像是有什麼事跟你說。”
一聽白衛東來了,李軍渾身一震,連忙加快腳步朝屋裡走去。
之前除夕夜的時候李軍就邀請過白衛東,但他當時並冇有來。
李軍猜他還是心裡有氣,雖然冇有說出來,但白靜的離開還是和李軍有直接關係的。
“你來了。”
剛一進屋,白衛東抬眼看了李軍一下,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扔給他。
“這是手續,你收好從今天開始白家飯店就是你的了。”
“白家飯店?”
李軍接過信封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將它拆開。
裡麵是一張已經蓋好章的紙,上麵有白衛東的簽名,在他簽名的旁邊還有一處空白,顯然是給李軍留的。
“白叔你這是做什麼?”
李軍將手續認真看了一遍,發現果然如同白衛東所說,是關於飯店包括整個後院轉讓的。
“這是靜靜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白衛東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靜靜?”李軍一愣,“靜靜回來了?”
“冇有,他讓博文給我帶來一封信,讓我去滇南那邊居住。”
說著白衛東起身就要往外走。
“話我已經帶到了,手續也給你送來了,剩下的你隻要簽個字,那套院子加飯店就都是你的了。”
“白叔!”
李軍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攔住白衛東,卻見他擺擺手,
“不要勸我,也不要問我關於靜靜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白衛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這就要走了嗎老白?你不是還有話跟小軍講嗎?
一直守在門口的李永強見白衛東出來,連忙問道。
“話我已經說了,咱們就此彆過吧。”
白衛東繞過李永強,背影在黃昏下有些孤寂。
李軍手裡攥著那份手續,怔怔地站在屋子裡。
看著白衛東離開的背影,李軍感覺心裡突然有些失落。
直到李永強推門進來,李軍才緩過神。
他看了一眼父親,將手續遞給了他,隨後返回自己的臥室,整個人攤在炕上,雙眼空洞。
白靜走了,甚至就連白衛東也走了。
或許在之前,李軍內心還抱著一絲僥倖,隻要白衛東還在這裡,那將來有一天白靜也一定會回來的。
但現在不光白衛東離開了,甚至就連他家的飯店和院子都不要了。
從郝正到大舅一家,再到白靜、吳誌、甚至馮燕燕。
這些人的詭計都在自己的影響下發生了不少的改變。
自打重生以來,李軍都以報恩為目的,不斷地接觸著前世和他有關聯的人。
但白靜一家的現狀卻讓他迷茫了。
他不清楚自己這麼做,對於這些人的改變是好還是壞。
看來抽時間要去四分場見一見範遊的奶奶了,那位老人好像很不一般。
隨著思緒的發散,李軍覺得有些累。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隨便扯來被子蓋到身上,李軍緩緩睡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開山小隊的高效率工作下,進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李軍的預期規劃。
在馮嶽的主導下,伐木隊伍正式進山開始作業。
有了之前的合作經驗,現在以林建利、周滿倉和唐三為首,原本的開山小隊變成了現在的伐木隊。
他們雖然冇有伐木經驗,但在周圍師傅們的教導下也很快掌握了伐木的技巧。
甚至隻用了一天的時間,他們的工作效率已經絲毫不亞於那些熟練工們。
直到……
“小軍!”
王強火急火燎地闖進李軍家,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怎麼了強哥?”
正在山口一處帳篷裡計劃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李軍聽到聲音後連忙從帳篷裡出來迎上王強。
“伐木區出現了山君!彆人都跑了,唯獨你的那群小崽子不願意走!你快跟我去勸勸他們吧。”
王強急得都快哭了,他當時正在車裡打盹,突然聽到一聲低沉的吼聲。
緊接著外麵的工人們就開始尖叫著往外跑,期間還響起了一陣槍聲。
知道出事了的王強趕緊下車檢視,
卻發現人群後方的密林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頭體型龐大的老虎。
這讓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王強一下子就清醒了,連忙上前招呼唐三他們撤回來。
可誰知這群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糾住了,死活不肯走,一個個都端著油鋸跟老虎對峙了起來。
李軍一聽這話也急了,罵罵咧咧地抄起帳篷上掛著的獵槍就往山裡跑去。
“這群崽子是不是虎啊?不跑等啥呢?”
隻是緊趕慢趕,等李軍到達伐木區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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