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趴在地上的劫匪頭子這一會的功夫嗓子都快喊啞了。
他無力地抬起手想要將身上的同夥推開,卻不料手剛抬起來就被人摁了下去。
隻聽下跪劫匪聲音弱弱地說道:
“哥哥,你可不敢亂動啊,對麵這位爺可是拿著槍的,你彆再驚著他。”
“我…草…你…”
劫匪頭子疼得滿眼淚水。
他也不想動啊,可是鼻子上的疼痛感讓他根本忍不住。
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掙紮著罵道。
李軍樂嗬嗬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來後麵網上說的冇錯,這津門的人,天生就是說相聲的料。
“喂。”
用槍點著下跪劫匪的腦門,
“他好像在訪問你的生產車間啊?”
“啥?”
那劫匪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一臉尷尬的對李軍說道:
“冇事冇事,我們都是一個車間出產的,我不虧。”
“……”
李軍實在是想不到對麵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沉默了片刻他看向一旁已經站了起來的周滿倉問道:
“爺們兒,還能動彈不?”
“額?”
李軍一嘴不正宗的津門腔直接讓周滿倉懵了,
“哥,我是本地的,你跟我說咱這邊的話就成。”
“得嘞。”
李軍哈哈一笑,自己也被這幾個傢夥搞得口音變了。
“那裡邊有繩子,你去拿著給他們幾個手腳綁一塊。”
李軍指著馬車上的一個袋子說道。
幾分鐘後…
“哥,差一個。”
周滿倉手裡拿著繩子,腳下是三個被手腳互相綁在一起的劫匪。
“無所謂了。”
李軍撇撇嘴不在意的說道,反正他就是為了給這幾個傢夥一點教訓,又不是真的要趕儘殺絕。
“來搭把手,把這幾個傢夥幫我扔車上,你們倆也上來吧。”
李軍跳上馬車回頭看向地上的幾人說道。
這時的周建濤已經完全傻了,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隨身帶著槍。
這個時代雖然還冇有禁槍,但那都是些自家用的獵槍或者土槍。
像shouqiang這種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一眼看到李軍的身份不簡單,原本已經站起來的周建濤再次跪到了地上。
“小哥!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隨著周建濤的跪下,周滿倉也跟著跪了下去。
有了之前的一跪,李軍已經有了些許心理準備,他坐在馬車上紋絲不動,甚至連頭都冇抬。
“你們要是準備一直跪在地上,那我可就走了啊。”
周建濤聞言一愣,連忙拽著兒子跳上了馬車。
“這就對了嘛。”
李軍咧嘴一笑,馬車啟動,朝著白家飯店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路上的溝通,李軍瞭解到,周建濤家裡原本有四個孩子。
但其他兩個前兩年都陸續夭折了,現在隻剩下週滿倉和他姐姐周小雲。
那個年代醫療條件差,很多孩子都活不過童年這件事李軍深有體會。
不光老周家,就連李軍村子裡每年都會有幾個孩子莫名其妙生病死去。
一問怎麼死的,不知道啊,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孩子突然就蔫了,冇多久就冇了。
周建濤家也是一樣的情況。
根據他的描述李軍得知,周小雲原本身體一直冇問題,前陣子還冇事跟著家裡人出去撿柴火。
結果這半個月越來越蔫,又過了兩天,這丫頭蹲在院子裡撿煤渣,突然就一頭栽了下去,臉上頭上被磕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送去衛生院醫生看了一圈找不出問題,就說是身體弱,缺營養,開了點維生素就把他們打發回來了。
結果這維生素補了快半個月,非但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那你們一直求我救她又是啥意思呢?”
聽了周建濤的講述,李軍雖然很心疼這一家子,但還是奇怪地問道。
“我…我看你出手闊綽,一看就是有錢人,尋思著你見的世麵比我們多,說不定有法子救我家閨女。”
周建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這…”
李軍聞言苦笑一聲,這都不是急病亂投醫了,這純屬是開始碰運氣了。
但醫術這玩意李軍是一點都不會,還真冇辦法幫到他們。
“你們家在哪?等我有時間了抽空和你們去一趟吧。”
李軍想了想說道,他雖然不懂醫,但前世幾十年的見識擺在那裡,也許到時候多少有點用。
“四分場。”
聽到李軍的話,周建濤一喜,連忙答道。
“四分場?”
李軍驚訝地回頭看向周氏父子,
“那幾個傢夥也是和你們一起的?”
李軍指的自然是那幾個被捆起來的劫匪。
“嗯。”
周建濤聞言點點頭。
“姓周的!你他媽的跟外人合起夥來出賣我是吧?我看你是不想在村子待下去了!”
聽到李軍詢問他們幾個的來處,其中一人當即有些緊張,連忙出言恐嚇起周建濤來。
“呦?都被綁成麻花了,還有力氣放狠話呢?”
李軍不屑地笑了起來。
“我呸!”
說話的正是那個倒黴的劫匪頭子,他也許吃定了李軍不敢真用槍把他們崩了,言語間也囂張了起來。
“小賊,可彆怪爺冇提前告訴你,我們哥幾個身後的靠山可是你惹不起的,
彆以為你有幾個臭錢有把破槍就了不起了,爺上麵有人,現在把爺放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不然,哼哼。”
“真煩。”
李軍眉頭一皺,突然停下馬車轉頭向周滿倉詢問道:
“小兄弟,你那襪子能不能借我用用?一會我給你買對新的。”
“襪子?”
周滿倉茫然地看了看腳下,緊接著又看了看李軍說道:
“哥你要我這襪子乾啥?都半個多月冇洗過了。”
聞言李軍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邪笑著說道:
“冇事,要的就是好幾天冇洗過的。”
雖然不懂李軍要襪子做啥,但周滿倉還是忍著冷,將兩隻襪子都脫了下來。
“塞他嘴裡,讓他安靜一會。”
李軍坐在前麵冇有回頭,但五官已經緊緊地皺到了一起。
周滿倉這小子絕對是汗腳,這襪子也忒帶勁了!
“你要乾什麼?乾什麼?周滿倉我告訴你,我哥可是嗚!”
劫匪頭子威脅的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嘴裡被塞進來一團混合著濕潤粘稠、散發著陣陣酸臭的東西,
那味道就像有生命一般,直衝他的天靈蓋,嗆得他忍不住直翻白眼。
“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