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我到時候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傅雙雙幽幽地說道:「嫂子,你變心了啊。」
她心裡急得要命,前幾天江念昔聽說徐文彬要結婚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今兒怎麼就淡定得不行了呢?
這是受刺激太大,轉性了嗎?
江念昔垂下眼睫,將手裡的碗洗乾淨放在一邊,說道:「我就是覺得……我不能耽誤了人家。你說我也不能……我有男人有孩子,他也老大不小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祝福他,見麵……就不必了。」
傅雙雙差點被氣死。
她氣道:「嫂子,你可真有意思。以前是你拉著我的手,哭著求我幫你打探訊息。我說不行不行,我不能對不起我哥,你就跪下來求我,還拿錢收買我。我要不是看你那麼可憐,我能對不起我哥嗎?現在你倒好,反而倒打一耙,說是我的錯了。我瞧著你別是愛上我哥,變心了吧!」
她氣鼓鼓地瞪著江念昔,彷彿看著一頭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江念昔示意她坐下,說道:「你生啥氣呀,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篤定傅雙雙不會走,不害到她,傅雙雙怎麼可能離開呢?
其實傅雙雙的這些心思,在別人眼裡可能根本不夠看。
可原主自己傻,又被洗腦得徹底,再加上滿腹的怨念,纔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原劇情中她去見徐文彬,兩人也就是說說話,並冇有什麼過火的動作,而且見麵以後反而尷尬。
畢竟從前都是好感,那些美好的想像,並冇有孤男寡女說過親熱話。
真讓他們麵對麵,反而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但為了這樣一次看似平常的會麵,他們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而傅雙雙,這個幕後推手,卻彷彿置身事外,毫無愧疚之心。
傅雙雙一屁股坐下,臉上仍帶著未消的怒氣,「嫂子,你再這樣固執,我可就不管你們的事了。」
江念昔微微低頭,模仿著原主的姿態,深吸一口氣,憋得臉頰緋紅,才羞澀地開口:「雙雙,那你給我畫個位置和時間吧。」
傅雙雙不疑有他,爽快答應:「行。」
她轉身進屋,拿出孩子們的鉛筆和本子,隨手勾勒出那草屋子的位置。
在村裡,社員們勞作時會在遠離村莊的地方搭建一些草屋,作為避雨歇息的場所,有時晚上還需守夜看護莊稼。
傅雙雙所指的,是村東頭的一座草屋,那裡偏僻幽靜。
此時莊稼還冇有成熟,不用守夜,冇什麼人會去那裡,正是幽會的好地方。
江念昔讓她將位置標記得更清晰些,以免自己找不到。
經過再三確認,她將手繪草圖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行,我會去的。」江念昔堅定地說。
傅雙雙定的時間是第二天傍晚七點,而不是今天。
畢竟,她還需去給徐文彬送信,並「不經意」地將訊息透露給其他人。
傅雙雙堅信江念昔會去,畢竟前幾天她還失魂落魄地想要見徐文彬。
她也篤定徐文彬會赴約。
如果徐文彬對江念昔無情,那為何多年不娶?
既然懂,他又怎會忍心讓江念昔受苦?
傅雙雙對此深信不疑。
見江念昔已被說服,傅雙雙起身準備去上工。
待她離開後,江念昔也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領著傅冬雪出門。
她直接將傅冬雪抱起,孩子瘦弱輕巧,抱著並不費力。
傅冬雪卻慌了神,立刻掙紮起來,「累,累!」
她不想讓娘受累,更怕娘累壞了就不要她了!
江念昔故意板起臉,「不許亂動,乖一點。」
傅冬雪立刻安靜下來,乖乖地趴在江念昔的肩頭,淚珠在長長的睫毛上閃爍,小嘴微微嘟起,卻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啪嗒」一聲,淚珠跌落在江念昔的肩頭。
傅冬雪慌忙用小嘴巴去吸,生怕弄臟了孃的衣服。
江念昔以為他在親自己,便道:「衣服臟,別用嘴巴碰。」
傅冬雪微微側過臉,將自己的小臉蛋輕輕靠在江念昔的脖子上,幸福得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江念昔哪裡知道小崽崽的心思,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先去了一趟大隊部。
此時社員們都已上工,隻有會計留守處理事務。
江念昔冇有多言,也冇有寒暄,直接拿出五分錢,要求租用他的自行車。
原主平時與這些人交往甚少,自然與這些人保持距離。
日常除了傅雙雙,她幾乎冇有其他交際。
在這個年代,像她這樣宅的人確實少見。
原主知道別人在背後議論她,對他們冇有好印象,見麵容易發生爭執,說話也冇好氣。
而那些不想爭吵的人,也儘量躲著她。
江念昔瞭解原主的作風,自然也不與會計多說,隻是冷著臉說借自行車回孃家,啪地將五分錢拍在桌上。
劉會計:……這女人真是恃靚行凶的典型!
劉會計是個白胖的男人,四十歲左右,笑眯眯的,很和善。
這年頭胖人少見,他是因為前些年生病,體質問題才這樣的。
劉會計本想和江念昔叮囑幾句,又怕她撒潑罵自己。
雖然他也不怕江念昔,但總要麵子,不好和一個婦女吵吵。
於是,他便冇吭聲,任由她騎車走了。
江念昔將傅冬雪放在後座上,讓他抓緊。
她騎上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感覺與城裡的共享小單車截然不同。
一腳蹬下去,車子便飛馳而出,她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兩分鐘後便騎得飛快。
要不是還顧著後麵的傅冬雪,她能騎出摩托車的架勢來。
路上有晚到的婦女看見,驚呼一聲:「娘哎,剛纔是誰?」
「雪兒她娘呀,還帶著雪兒呢。」
「啊?她?那騎著車子,急匆匆地去哪裡呢?」
「瞧她那浪樣兒,八成在家憋得慌,找男人去了,哈哈。」
幾個碎嘴婆娘又開始新一輪編排江念昔,似乎說別人壞話能給自己帶來無上樂趣。
她們日常生活太過乏味,除了下地乾活就是在家裡伺候男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