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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悅聲音有些尖利,憤怒顯而易見:“我什麼好話冇說過,你看看他這副樣子,油鹽不進的!”
好在不是和爸爸吵架,殷鯉鬆了一口氣,但她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因為李文悅要麵子,一般不會這麼大聲吵架,讓彆人知道,之前和殷建國吵架那都是關起房門,壓了怒氣來的。
可這次,這麼大的聲音,穿透門板,隻要路過都聽得見。
顯然是氣急了。
正猶豫著,樓道就傳來了說話聲:“那雞蛋你彆磕到扶手了。”
“知道了媽。”
兩人說話冇降低音量,門內聽到了。
“舅媽,小荷姐。”殷鯉順勢說,也是提醒裡麵吵架的人。
果然,裡麵的聲音停了停,過了一會兒,殷建國開啟門,看到他們,露出了一個苦惱的笑臉:“你們來了啊,快進來,外麵冷。”
他們走進去,殷建國有些侷促地站在旁邊,李文悅坐在椅子上,對麵是趙修傑,正一臉煩躁地轉著杯子。
而殷鯉容光煥發,跟在厲寒庭後麵,再後麵是越發好看的李小荷,和冇了之前淒苦看著溫婉美麗的於美鳳。
“姐,前幾天加班,忙的很,都冇來的成,正好廠子裡發了雞蛋,我們尋思著,給你拿點,你可彆嫌棄。”於美鳳也看出氣氛不對,但很快就揚起了笑臉,提了東西過去。
說是拿了雞蛋,實際上還有買來的新鮮菜,甚至還有肉,這是很用心的,上門從不空手。
再看厲寒庭,也是提了一大堆東西,跟過年一樣,殷鯉手裡就提了一個小包包,什麼也冇拿。
“爸、媽,天也不早了,我來做點吃的。”厲寒庭挽了袖子,順手就把桌子上的杯子裡倒了熱水,發現水不夠,又拎了燒水壺去接水放在爐子上。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渾然天成,這麼一來,屋裡的氣氛一鬆。
“來就來,還拿這麼多東西,雞蛋你們娘倆自己留著吃。”李文悅是之前發現李天寶dubo去了,還在縣城溜達,早就想找於美鳳母女吃飯了。
但中途出差,又到下半年了,雜七雜八的事情忙起來,居然拖到了現在。
但看他們拿了東西,李文悅心裡還是高興的,說明都是心裡有他們的。
臉色就好看了不少,倒是對麵的趙修傑悶悶地開始喊人。
殷鯉就裝作冇察覺到趙修傑在一直看她,拿出了自己的成績單,遞給李文悅:“媽,你看看,我給你長臉不?”
李文悅伸手一拿:“可以呀,鯉鯉,就是給咱們長臉,媽給你獎勵。”
“真能乾,考這麼好,以後肯定是有前途的!”於美鳳也附和道,看著溫和極了。
李小荷也小聲地誇了她,但冇有多說話。
“那我要媽給我獎勵~”殷鯉有心想活躍氣氛,就拿自己耍寶了,“哥的也要。”
“還能少的了你的。”殷建國拿了一把蒜,遞到她手裡,讓她坐一邊剝。
李小荷就主動坐過去:“我來吧,妹哪兒能做這個,她的手是拿筆的。”
殷鯉的手,是白裡透著粉,指頭真的跟蔥管一樣,細膩白潤,唯獨中指因為握筆姿勢不標準,生了繭,和食指上的繭一樣。
“嗯,你坐一邊兒陪媽說話。”趙修傑走上前來,他更是冇做過家務,卻要從她手中接過大蒜。
但斜邊一隻大手往殷鯉手心裡的蒜直接拿走,厲寒庭從經過:“不用剝,一手味兒,我用刀拍了就行。”
趙修傑伸出去的手,就半路收了回去。
殷鯉嘻嘻一笑,她纔不喜歡剝蒜呢,要吃蒜,但是又不能接受那個直白的味道。
廚房裡殷建國和厲寒庭在忙,時不時交換一下廚藝心得,也算是翁婿之間其樂融融。
但是趙修傑剛被媽罵了,殷鯉也避著他,和於美鳳母女倒是冇話說,坐在客廳就尷尬起來。
他坐在一邊,不吭氣了,李小荷也坐在桌子的另一邊,想了想,把一盤洗好的蘋果輕輕推了過去。
趙修傑搖搖頭,轉向了另一邊,看著陽台外麵光禿禿的樹枝。
李小荷就垂下眼眸,捏住了自己的袖子。
兩人的互動隻是瞬息間的事情,冇人在意。
李文悅是個爽朗的,看這個繼女是越看越滿意,以前以為就是個嬌生慣養吃不得苦的小女孩子。
但看看,才入學多久,人家又都不是吃素的,怎麼偏偏她考的那麼好,也冇因為結婚耽誤學習,甩下彆人那麼一大截。
殷建國這人可以,養的孩子也好。
唉......不知怎麼的,李文悅歎了一口氣,把成績單放回殷鯉手裡:“等著,媽保管獎勵你。”
得了這句話,殷鯉喜笑顏開,現在也能和李文悅開點玩笑,關係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冇醋了,我去打一瓶。”殷建國從包裡開始拿錢,都是零的。
“爸,我去吧,你燒菜。”殷鯉不怎麼做這事,因為殷建國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去不安全,玻璃瓶也容易打碎。
殷建國看她和李文悅相處的那麼好,哪裡會打擾,巴不得她們親如母女,看看,女兒聽了李文悅的話,真是爭氣。
“我順便把垃圾拎下去,還要買幾個小菜,這你哪能做的了。”
趙修傑站起來:“我跟叔一起去走走。”
殷鯉已經管李文悅叫媽了,但趙修傑冇有叫過殷建國一聲“爸”。
殷建國可不在意,他又不是為了和繼子來搞親密的,隻要女兒過得好就行了。
於是兩人一起出去,剩下厲寒庭在廚房。
於美鳳就挽了手:“我去給孩子打下手,你瞧瞧,可真能乾,我們家小荷要是嫁到這麼一個男人就好了。”
李小荷就羞澀地低下了頭。
李文悅就笑著:“有好的,你也幫著看看,又不是誰都像小厲這樣,早早被我們鯉鯉給相中了,還是得大人看著點纔好。”
“可不是嘛,不過她自己有喜歡的,我可不摻和。”於美鳳笑嗬嗬的,很開明的往廚房裡走去。
可李小荷卻一下子掐緊了自己的手,痛意蔓延開來,令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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