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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文聽後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在這越大的地方，就越得遵循規章製度，不能有半點閃失。”
林青滿歎了口氣，“現在的是問題是，在做這筆生意之前，我完全冇想到這一環。眼下那邊要預付定金，我這走不了正規流程，隻能暫且擱置。陸經理倒是給我出了個主意，要我‘掛靠’，可我總覺著，這管理費太高，捨不得給出去。但現在要是辦營業執照，又來不及。”
她看向林耀文，“所以我想問問二姐夫，有冇有什麼合適的法子？”
林耀文沉吟片刻，“這‘掛靠’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可暫時穩住眼下的局麵。”
他摸了摸下巴，問了一句：“你這筆生意，交貨的日期是幾號？”
林青滿拿起合同看了一眼，“這一份是二十天交貨。”
聽見這個時間，林耀文搖了搖頭，“那我剛纔想的辦法行不通，這二十天營業執照肯定辦不下來。”
林青滿聽後頓時也有些犯愁。
她現在還真是進退兩難。
沈竹在一旁聽著，用帕子擦了擦嘴，“要是辦營業執照，倒不會特彆麻煩。至於時間……動用一些關係，倒也能快些弄好。”
她敢這麼說，自然是有這樣的人脈。
但林青滿聽後，卻很乾脆地拒絕了。
“沈姨，這事兒我不能麻煩家裡。”
主要的一點是風險太大，她不能讓賀家人跟著她擔責。
“你這孩子，一家人說這麼外道的話做什麼？”沈竹有些不悅，“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林青滿卻依舊搖頭，“沈姨，正因為是一家人，我纔不能答應。”
“這年頭找人辦事冇那麼容易，您要動關係，肯定得欠人情。再說了，那邊隻給我三天時間。再厲害的關係，三天也辦不下來營業執照。”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就算真能辦下來，那也是頂著風險的。萬一哪天東窗事發，要連累的人太多。”
她不能，也不願。
她更想靠自己做成這筆生意。
沈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賀建江卻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朝她使了個眼色。
“青滿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尊重就是了。”
沈竹看了看林青滿，又看了看丈夫，最終隻好把話嚥了回去，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倔。”
林耀文看向林青滿，神色嚴肅，“青滿，你現在還真就隻有這一條路。而且，百分之十的管理費，真不高。”
林青滿一愣，下意識問：“還不高？”
四百多塊，在她眼裡已經是天文數字。
林耀文點頭，“不高了。你隻看到那四百多，可對方承擔的風險，比你想的還要大得多。”
“第一，掛靠單位給你開了發票，這筆收入就成了他們的‘銷售收入’，他們要為此繳納營業稅、所得稅。第二，你的產品是以他們名義交付的。出了質量問題，友誼賓館那邊第一時間找的是他們，而不是你。”
“最重要的一點……”林耀文輕輕敲了敲茶幾，“你這批產品的性質，是涉外禮品。生意物件是友誼賓館，一旦出問題，那就不是普通糾紛，而是政治層麵的事。這種情況下，就算你願意加錢，也未必有單位敢給你掛靠。”
林耀文講得仔細，林青滿聽後一陣心驚。
她真從冇往這個層麵想過。
在她眼裡，不過是一批香囊。可放到更大的背景下，性質卻完全不同。
林耀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道：“如果那位陸經理有門路，你就聽她安排。管理費高，但至少生意能做成，你也能賺到錢。”
“至於營業執照的事，你這幾天就著手去辦。一個月左右應該能下來，到時候就不耽誤下一筆生意。”
他說得很現實。
賀成雪在一旁輕聲勸道：“青滿，聽你二姐夫的吧。這方麵他經驗確實比我們多。”
林青滿沉默了一會兒。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四百多塊，確實心疼。
可要是因為捨不得這筆錢，把整單生意拖黃了，那纔是真的虧。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那就聽二姐夫的。”
林耀文點點頭，“既然決定了，就彆拖。現在就聯絡陸經理，表示你願意走她說的路子。”
“另外……”
他頓了頓，“準備一點謝禮。陸經理願意牽頭這件事，是出於對你的信任。人情往來，得懂。東西不用太貴，但要有心意。”
經過林耀文提點，林青滿此刻內心一片清明。
生意場上，光有本事不夠，人情也要跟上。
她站起身，從包裡拿出陸靜姝名片，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很快被接起。
“喂？”
林青滿握著聽筒，輕聲道：“陸經理，是我。關於掛靠的事，我考慮好了。”
電話那頭頓了頓，“這麼快？”
林青滿笑了笑，“時間緊迫，我不能耽誤生意。而且我信得過您。”
陸經姝輕輕笑了一聲，“你倒是爽快。”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欣賞，“行，那我這邊幫你聯絡一下。具體情況還得問問對方的意見。”
“好。”林青滿立刻應下。
“你留個家裡的電話給我。”陸靜姝說，“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林青滿報了號碼，又鄭重道了謝。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握著聽筒站了幾秒，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萬一……陸經理聯絡的那邊不同意呢？”
她忍不住把擔憂說了出來。
林耀文安撫了一句，“放心。”
“既然陸經理主動跟你提這個辦法，就說明她心裡有數。人家在那個位置，不會隨口亂說。能說出來，就八成有底氣辦成。”
林青滿聽後，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慢慢落了下去。
也是。
陸靜姝那樣的人，做事一向穩妥。
賀成雪忽然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林耀文，“你給青滿準備的禮物呢？”
林耀文一拍腦門，“哎呀，我差點忘了。”
他趕緊起身去翻帶來的行李包，翻了一會兒，從裡麵拿出兩個精緻的包裝袋。
“我這彆的不多，就裙子多。”他笑著把袋子遞給林青滿，“給你帶了兩件那邊流行的款式。均碼，你肯定能穿。”
林青滿有些意外，“給我的？”
“當然。”賀成雪笑著催促，“快拆開看看。”
林青滿接過袋子，拆開其中一個。
看到裙子的那一瞬間，她眼睛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