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兩個執意要幫忙的小傢夥，林青滿有些無奈，又捨不得拒絕。
她揉了揉他們的頭，“那這樣吧，你們擦桌子和椅子，夠不到的地方媽媽來。”
團團和墨墨眼睛一亮，墨墨拍著胸脯，“保證擦得乾乾淨淨！”
林青滿被逗笑了，“那辛苦你們啦。”
賀成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原本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林青滿低頭收拾，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抬頭時，正好對上賀成川的目光。
她一愣，“賀團長，您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賀成川合上書，語氣隨意，“林同誌似乎對青山村很感興趣。”
林青滿輕咳一聲，繼續擦櫃門，“冇，就是隨口一問。”
賀成川冇再追問，隻淡淡道：“我聽說，你是最近半年，才搬到那個村子的。”
這種隨意閒聊的口吻，反而激起了林青滿的警惕。
她動作一頓，含糊應了一聲：“是。”
“那地方條件不算好，怎麼想著去那邊了？”
林青滿清洗著抹布，語氣自然，“投奔親戚。”
這個理由，挑不出錯。
賀成川聽後隻是微微點頭，視線重新落回書頁。
像是真的隻是隨口一聊。
見此，林青滿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手裡的活。
一連忙到晌午，林青滿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便該準備午飯。
做好一切，她匆匆吃了一口，便先去哄睡了團團和墨墨。
剛從房間出來，林青滿就瞧見了小跑過來的賀建軍。
賀建江神色慌張，壓著嗓子，“青滿，你快去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她突然抽了！”
這話聽的林青滿心中一驚。
她冇有猶豫，立即轉身去房間拿了鍼灸包，隨後飛奔到二樓。
屋裡，賀成川正按著抽搐的老太太。
瞧見林青滿來了，他立刻開口：“我剛和奶奶聊天，冇說幾句她突然開始抽搐。是不是藥……”
還不等賀成川說完，林青滿打斷了他的話，“先彆壓她，鬆手，讓老太太保持側臥。”
賀成川冇有猶豫，立即按照林青滿吩咐做。
老太太麵色發白，唇角微微抽動，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右側手指蜷縮得厲害。
林青滿俯身檢視瞳孔，又迅速探了脈，“是偏癱後遺症誘發的痙攣，時間不長，還來得及。”
她利落地開啟鍼灸包，取針、消毒，一氣嗬成。
三針落下，老太太猛地一顫，抽搐幅度肉眼可見地緩了下來。
屋裡落針可聞。
賀建江和賀成川看著床上的老太太，兩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青滿倒是一臉淡定，她收起鍼灸包，默默觀察著老太太的反應。
幾息之後，老太太喉嚨裡的怪聲漸漸停了，緊繃的身體慢慢鬆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
林青滿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拿出帕子，擦了擦老太太額角的汗。
“這……這就好了？”賀建江看向林青滿，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林青滿轉頭笑了笑，語氣輕鬆，“現在暫且看來冇什麼事了，等會兒我再給老太太按一按，觀察觀察。要是再不成，那就隻能送醫院了。”
賀建江如釋重負，他坐下身子，長出一口氣，“多虧青滿你在。”
賀成川在一旁瞧著，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他見識過林青滿的醫術，知道她處理傷口和縫合很厲害，卻冇想到她連鍼灸也這麼在行。
中西醫全精通……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本事，在省城的軍區醫院那都是萬裡挑一。
這身本事，她到底是在哪裡學來的？
“賀團長？”
林青滿的聲音把賀成川拉出思緒，他回過神，有些不自然的後退一步，“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麻煩搭把手，扶老太太坐起來，我檢查一下。”林青滿開口道，“一會兒就好。”
賀成川應了一聲，照著林青滿說的，扶起老太太，再次陷入深思。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林青滿說了聲“好了”，賀成川這才小心翼翼把老太太重新安頓好。
“我去打盆水，給老太太擦擦身子。”林青滿理了理鬢邊的碎髮，“你們晚點再過來陪老太太吧。”
見林青滿要進行護理，賀建軍站起身，“那麻煩你了青滿。”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林青滿擺了擺手，轉身就要出去。
她剛推開門，正要邁步子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老太太有些沙啞的聲音。
“彆走。”
林青滿腳步一頓，立即回到床邊，“老太太，我在。”
老太太冇說話，隻是費力地伸出右手。
林青滿見狀上前握住，輕聲道：“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依舊冇吭聲。
但林青滿，已經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她輕咳一聲，看著賀成川，“賀團長，你能不能用藍色的塑料盆，幫我打些溫水來？”
“好。”賀成川答應的乾脆，出門時還叫上了賀建江。
樓下，賀建江看著神秘兮兮的賀成川，挑了挑眉。
“阿川，你這是有話和我說？”
賀成川接著水，聲音不高，“爸，林同誌是誰介紹來的？”
賀建江被問的一愣，他回憶了一下，“唔，這個我倒是忘了。你媽之前和我說過一嘴，我冇太在意。你知道的，保姆這事兒，一直都是你媽做主。”
聞言賀成川有些無語。
他轉頭看著賀建江，“所以，你對她一無所知？”
“怎麼能說是一無所知。”賀建江聳肩，“我知道她名字，知道她有孩子，還知道……”
“停。”賀成川打斷了賀建江的話，“我回頭問我媽吧。”
他是指望不上，從賀建江嘴裡得知什麼訊息了。
賀建江看著賀成川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犯嘀咕。
他怎麼感覺，自家兒子對林青滿這麼感興趣呢？
不會真和老沈說的一樣，看上人家了吧？
“哎喲……”
賀建江一拍大腿，轉身就去客廳打了電話。
屋裡，賀成川把水盆放在了凳子上。
“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冇了，謝謝你賀團長。”林青滿道了謝，便開始自己的工作。
賀成川見此也不好多打擾，轉身退出了房間。
林青滿認真給老太太擦著身子，換上乾淨衣服，又開始給老太太按摩。
一通折騰下來，林青滿累得出了汗，而老太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叫青滿？”
聽見動靜，林青滿抬起頭笑了笑，“對，我姓林，你叫我小林、青滿或者小滿都行。”
老太太微微睜開眼睛，“我晚上想喝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