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沈竹看了眼一旁的售貨員，“把那條給她，也讓她試試。”
售貨員遞來裙子，林青滿隻好又進了一趟試衣間。
等第二條裙子上身，沈竹看了一眼，直接拍板，“這條也好，這個顏色很襯你。開票，這兩件都要了。”
林青滿一愣，連忙伸手攔住她，“沈姨，還是我來吧。”
這幾天擺攤生意不錯，她還是有些積蓄的，買兩條裙子輕鬆。
“你來什麼你來？”沈竹故意板起臉，“我給我兒媳婦買件衣服，還要你掏錢？”
林青滿一時間有些無措，“可是……”
她這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收。
“冇什麼可是。”沈竹語氣不容反駁，“你要是再攔，我可真不高興了。”
林青滿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能無奈地笑了笑，算是妥協了。
“把她身上那條吊牌剪了，就讓她穿著吧。”沈竹回來後對著售貨員道。
售貨員利索地剪掉吊牌，把林青滿換下的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裡。
林青滿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隻覺得有點不真實。
沈竹對她，真的是太好了。
不過，最讓她震驚的，還是沈竹在周玲麵前，說出她身份的事兒。
她一直以為，這事兒賀家要瞞著不外露呢。
今日看來，她這個想法錯得離譜
不遠處，周玲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胸口起伏得厲害。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令她喘不過氣。
她怎麼也冇想到，短短半個月，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她想上前問個清楚，想質問沈竹，也想質問林青滿，可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都邁不出去。
最終，她隻狠狠地瞪了林青滿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林青滿正跟著沈竹往前走，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一臉疑問地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人已經不見了。
她心裡一轉，便猜到了是誰。
隻能是周玲了。
她內心有些苦澀，頓感一陣頭疼。
往後，自己怕是要多個敵人了。
不過也無妨，周玲這種人，她冇在怕的。
來到二樓，沈竹又給林青滿挑了兩雙鞋子。
純皮帶小跟的，一雙黑色一雙白色。
眼前的林青滿，已經煥然一新。
人靠衣裝，平日裡瞧著樸素的林青滿，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大家閨秀。
“你這丫頭生得漂亮，隻是平日不愛打扮。”沈竹越看越喜歡，“如今纔像樣。”
林青滿挽著沈竹的胳膊，輕笑一聲，“那是沈姨你眼光好。”
“數你隨著丫頭嘴甜。”沈竹拍了拍林青滿的手，“走吧，咱們去給團團和墨墨買衣服。”
在商場逛了一個多小時後，林青滿和沈竹提著大包小包終於出來了。
晌午的陽光毒辣，晃得人睜不開眼。
停車場內，小張正站在一旁等著兩人。
瞧見人影後，他立即上前搭了把手，把東西放到了後座。
等上了車，沈竹擰開杯子，喝了口水，“走吧，咱們去友誼商店。”
在聽見這四個字時，林青滿眨了眨眼。
友誼商店？
她是第一次聽說，可卻也知道，這帶著“友誼”倆字的商店，是什麼成分的。
沈竹說的高階地方，肯定就是這裡了。
友誼商店和友誼賓館，的確是對口的很。
“這裡，纔是真正對你有幫助的地方。”沈竹回頭看了眼林青滿，“正好，我這還有幾張券，你要是喜歡什麼，就和我說。”
在這個地方消費，外彙券是必需品。
那些個高檔進口的，隻用錢可買不到。
“沈姨，這地方也有賣香囊的嗎？”林青滿一臉好奇。
“當然了。”沈竹點頭，“香囊也是咱們傳統文化之一，不少外賓都很喜歡。這屬於‘東方風情禮品’，買的外賓可不少呢。”
林青滿摸著下巴，“那我倒是能過去偷偷師了。”
“其實都大差不差，而且我瞧著還不如你做的好看。”沈竹聳肩，“但在那些個外國人眼裡卻很新鮮。”
兩人一路閒聊著，車子很快到了地方。
兩人剛進友誼商店，一名售貨員便快步上前。
“沈老師？”
女售貨員一臉驚訝，她熱情地握住沈竹的手，“哎喲，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盼來了！”
看著這一幕，林青滿倒是冇什麼反應。
沈竹冇退休之前就是翻譯，早年也在這邊做過接待，售貨員對沈竹熟絡很正常。
“就你這丫頭嘴甜。”沈竹抿唇一笑，隨後指了指一旁的林青滿，“小婷，這是我兒媳，青滿。”
叫小婷的姑娘聽見這句話，張大了嘴巴。
“媽呀沈老師，你這才一個月冇來，就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家賀團長結婚了？”
小婷這嗓門不小，瞬間吸引了其他幾名售貨員。
這個點商店內賓客不多，隻有工藝品櫃檯有兩名外國人在挑選。
其他人一聽這訊息，全都湊了過來。
“賀團長結婚了！哎喲，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心碎呢！”
“哪有那麼誇張。”沈竹搖頭，“而且這也不是這一月的事，我兒都結婚好多年了。隻是之前因為青滿身體不好，一直在她孃家那邊養著。現在孩子大了要上學，她身體也康複了，這才接過來。”
眼前這都是外人，對付外人，沈竹自然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都有孩子了！”小婷捂著嘴，“怪不得之前我們開玩笑，說嫁到你家當兒媳，沈老師你反應那麼大呢！”
“倒也不是我刻意瞞著你們，是當時……有些事不好說。”沈竹微微一笑，“好了，彆八卦了，我們這回來是買東西的。小婷，最近新上了什麼？”
沈竹三言兩語堵住了這些姑娘們八卦的心，小婷也收回思緒，帶著沈竹和林青滿去了櫃檯。
林青滿在一旁聽著，心裡倒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沈竹公開她的身份，是好是壞。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時，沈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青滿，“青滿，這個擦臉的好用，給你買一瓶。”
林青滿看著眼前的麵霜，錯愕了好半天。
這不是小日子那邊的三字護膚品嗎？
這東西在現代不稀奇，可這是什麼時候！
放到現在，這東西絕對是高階流行品！
“看傻了？”沈竹調侃了一句，“就是個擦臉的，叫什麼……”
她一時間冇想起來名字。
“是‘百優’麵霜。”小婷笑著接話，“主打保濕修護，和抗老的。這東西給青滿姐用剛好，抗老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