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街邊的攤位幾乎都支好了燈，吆喝聲此起彼伏，賣吃的、賣布頭的、賣髮卡的，熱鬨得很。
林青滿停好三輪車一看，自己果然是來得最晚的那一個。
她趕緊把小桌子搬下來，剛支穩，一旁賣頭花的大姐就湊了過來。
“妹子，你這來得也太晚了吧？”大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這都六點了，好位置都讓人占了。”
林青滿笑了笑，“冇辦法，家裡有點事，耽擱了。”
她說著，把摺好的桌布拿出來。
大姐順手幫她抖開一角，“來來，我給你扯平了。”
說著又瞅了瞅旁邊站著的團團和墨墨，“哎喲，這倆孩子長得也太俊了吧，跟年畫娃娃似的。”
團團和墨墨聽見後，齊齊地開口：“阿姨好！”
“好好好，真乖。”大姐笑得合不攏嘴，“真是可愛極了。”
話落，她繼續幫著林青滿鋪著桌布，隨後瞥見一旁坐著的老太太，“這是你婆婆？”
林青滿動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這是孩子太奶奶。”
她冇多解釋。
老太太身份特殊，說實話搞不好還會惹來麻煩。
反正她說的也冇錯，也不怕穿幫。
大姐一聽，眼神瞬間變了。
“哎呀，你這可真不容易啊。出來擺攤還得帶孩子和老人，嘖嘖，真辛苦。”
林青滿心裡好笑，麵上卻配合地點頭，“冇辦法，老人和孩子都不能放家裡，我不放心。”
“妹子，你是這個。”大姐豎起一根大拇指，“了不起。”
兩人閒聊著，林青滿這邊手上動作也冇停。
等桌布鋪好，她把香囊一串串擺上去。
香囊顏色鮮亮，繡花精緻，一下子就把小桌子襯得好看起來。
團團和墨墨也蹲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忙得可起勁。
這邊燈剛點亮，攤子纔有點樣子，忽然兩個小孩子從人群裡衝了過來。
“團團——！”
團團一抬頭，眼睛都亮了，“小敏！小雨！”
她扭頭對林青滿興奮地介紹，“媽媽，這是我同學！”
小敏來到攤子前，盯著上麵的香囊眼睛都直了，“哇塞，這也太好看了！你媽媽真厲害！”
團團聽後一臉煎熬，“那當然了，我冇騙你吧！”
說話間，女主瞥見了小敏腰間的香囊。
這正是早上她給團團掛上的那個。
香囊被係在裙子的腰帶上，和這女孩還挺搭。
她說回來怎麼冇瞧見，原來團團是送同學了。
“小敏太喜歡這個了。”團團小聲解釋，“我想著家裡還有好多，我就送了她一個。”
“你倒是會做朋友。”林青滿輕笑，“做得對。”
這時後麵跟上來一個年輕女人，氣喘籲籲的，臉上卻帶著笑。
“哎呀，總算找到你們了。”她看向林青滿，“孩子一放學就跟我炫耀這個，說同學媽媽在這邊擺攤，我們繞了好幾圈纔看見。”
林青滿連忙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來得晚了點。”
她指著桌上的香囊，“喜歡哪個隨便挑，這個免費送兩個孩子。”
小敏和小雨聽後眼睛都瞪圓了，“真的？”
“真的。”林青滿點頭，“你們是團團同學，不是外人。”
孩子媽媽聽後趕緊擺手，“那怎麼好意思，該多少錢多少錢。”
“冇事。”林青滿笑得溫和，“孩子喜歡最重要。”
小敏和小雨一人挑了一個，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喜歡得不得了。
“這個小兔子的好可愛！”
“我這個有小鈴鐺！”
“哎呀這個味道好好聞，好清新！”
倆小姑娘拿著香囊，站在那互相顯擺，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青滿看著也跟著高興，順手又從攤上拿了一個繡著牡丹花的香囊，遞給孩子媽媽。
“這個給您。”
女人一愣，“給我的？”
“嗯。”林青滿笑著說，“謝謝您帶孩子來照顧我生意。”
女人接過來，手指一摸那細密的針腳，眼睛都亮了。
“這做工也太好了吧……”她湊到鼻尖聞了聞，“桂花香？這味道真舒服，我就喜歡這種，不嗆人。”
說著她就去掏錢。
林青滿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孩子同學，拿著就是。”
“不行不行。”女人態度也很堅決，“孩子的可以當你疼小朋友，我這個必須給錢。”
兩人推了幾句，最後林青滿拗不過，隻好收了牡丹香囊的錢。
女人把錢遞過來，忽然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牡丹香囊，“這個多少錢？”
林青滿還以為她是嫌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您這個用料好點，繡工也細，要四塊錢。”
“孩子的那個呢？”
林青滿摸了摸鼻子，“孩子那個便宜些，八毛。”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香囊，又看了眼孩子的。
“那小兔子活靈活現的，你就要八毛？”
林青滿頓時有些發懵，“是……太貴了？要不我給您算便宜點？”
“哎呀，不是！”女人搖了搖頭，隨後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我這個，四塊？”
林青滿心裡一緊，“是……有點貴。其實這個價格我也覺得不好賣是是，要不你少給我點，我……”
“貴？”女人直接笑了，“這叫貴？妹子你是冇去商場看過吧！這種繡工，這個香料，放櫃檯裡少說七塊起！”
林青滿愣住了，“七塊？”
這東西能賣這麼貴嗎？
她這個香囊，成本纔不過三塊不到。
她覺得自己賺一塊多都夠多的了。
“當然！”女人愛不釋手地摸著香囊，“這牡丹繡得跟真的一樣，你賣四塊錢，我都替你心疼！”
她說著立刻低頭看攤子，“你再幫我挑幾個，我要送人。”
林青滿反應過來，連忙應聲，“好好好，您看這個蘭花的，還有這個……”
她一邊拿，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女人一眼。
女人穿著樸素，但那手腕上的表，還有脖子上細細的一條金鍊子，都不是普通人家捨得戴的。
這家境肯定不一般。
“你選這幾個我都要。”女人連連點頭，“我那些小姊妹肯定喜歡。對了，再選幾個孩子喜歡的，我也要送人。”
林青滿應了一聲，拿了其他幾款孩子喜歡的動物香囊。
“對了，我們這種，送老人也不錯。裡麵的能安神驅蚊，樣式也吉祥。”
“成，我都要。”女人爽快地點頭，“你給我裝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