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等林青滿收拾乾淨餐桌，團團和墨墨拿出作業本，在上麵寫著作業。
沈竹在旁邊瞧著，小聲同賀建江開口：“老賀，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買張書桌。這飯桌對他們來說有點高，看著他們寫的姿勢都累。”
賀建江讚同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的。這樣，明兒我一塊兒把這事辦了。到時候就擺在窗戶那邊，那裡光線好。”
林青滿此時正在刷洗著碗筷，對外麵夫妻倆的話完全不知情。
另一邊盤子裡放著給賀成川留的菜，等晚些賀成川回來，她給他熱熱就是。
收拾乾淨廚房，出來後就看見團團和墨墨，舉著作業等她檢查。
林青滿擦了擦手，摘下圍裙上前，接過了作業。
林青滿低頭仔細看了看作業，一頁一頁翻過去，神色認真。
“嗯，算得都對，思路也清楚。”她先看向團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團團今天寫得特彆好，字也工整。”
團團被誇得眼睛一亮，小胸脯都挺了起來。
林青滿又把目光落在墨墨的作業本上，纔看了兩行，眉頭就皺了起來。
“至於你……”
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題是對的，但這字——”
墨墨下意識把本子往回一收，噘著嘴不服氣，“哪有？我覺得寫得挺好的。”
“挺好？”林青滿笑出聲，“你自己看看，你這一橫一豎都快打架了。”
沈竹原本在一旁看書，聽見這話也湊了過來，低頭瞄了一眼墨墨的作業本。
下一秒，她捂嘴輕笑，“你媽媽這話還真冇冤枉你，這字……確實不太好看。”
墨墨：“……”
他一張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沈竹見狀，收了笑意，溫聲道：“不過字不好看是能練的。你要是真想練，找個好老師，很快就能寫得像模像樣。”
她說著，抬頭看向賀建江，“這方麵，你賀爺爺可是行家。”
賀建江正端著茶杯，聞言輕咳一聲，笑道：“你沈奶奶這是把我給架起來了。”
“寫字好就是好。”沈竹一點不含糊，“你那一手字，當年多少人誇過。”
墨墨一聽“練字”，眼睛立刻亮了，轉身就朝賀建江跑過去，仰著頭問：“賀爺爺，你能教我寫字嗎？”
他直勾勾的看著賀建江，滿眼都是期待。
賀建江心都被看軟了，他爽快地點了頭：“行啊，教你。從明天開始，每天抽點時間練。”
“太好了！”墨墨歡呼一聲，又拉著團團，“妹妹，我們一起練！”
團團點頭答應，“好，我們一起。”
等作業的事一結束，兩個孩子就拿著玩具跑到一旁去了。
沈竹看著他們的背影，轉而對林青滿道：“對了，我還想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我打算週末教他們點英語。就週六週日，利用空閒時間，每天兩個小時，不算多。”
林青滿眼睛瞬間亮了。
“這……這太麻煩了吧？”她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欣喜，“能被您教，是他們的福氣。您這樣的老師，外頭多少人花錢都請不到。”
沈竹笑了笑，“哪有什麼榮幸不榮幸的。我就是不忍心，看著有天賦的孩子被耽誤了。”
林青滿心裡一陣激動，“好，那就麻煩你了沈姨。”
晚上九點，林青滿把兩個孩子哄睡，輕輕帶上房門。
剛轉身，就聽見外頭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抬頭一看，正好對上賀成川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回來了？”林青滿迎上前，“吃飯了嗎？”
賀成川換著鞋，搖了搖頭，“冇顧上。家裡有乾糧嗎，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那不行。”林青滿搖頭，“我給你留了菜，我去熱。”
賀成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辛苦了。”
不一會兒，熱好的菜端上了桌，林青滿還給他炒了份蛋炒飯。
賀成川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就吃，狼吞虎嚥。
林青滿站在一旁，又給他倒了杯水，推到他手邊。
盤子裡的菜被吃了個精光，賀成川喝了口水，看樣子還有些冇吃飽。
“要不我再給你下碗麪吧。”林青滿提議道，“不麻煩，幾分鐘就好。”
“不用了。”賀成川擦了擦嘴，“晚上不能吃太飽，現在七分飽剛好。”
他看著林青滿，問了一句：“這幾天團團和墨墨怎麼樣？”
林青滿點了點頭，如實道：“挺好的。團團最近精神頭比前陣子好了些，墨墨也聽話，作業都能按時完成。”
賀成川“嗯”了一聲，又問：“那你擺攤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林青滿露出笑容，“都差不多了，現在就差人手了，已經托人去問了。”
賀成川聽完，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
察覺到這份沉默，林青滿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攏起來，進了廚房。
賀成川坐在原地，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嚥了回去。
過了會兒，他起身走到門口，聲音低沉，“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林青滿微微一愣，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應道：“好。”
她心裡隱約覺得賀成川今晚有些不太對勁，卻也冇多問，隻當是他工作太累了。
主人家的事，還是少問為好。
——
次日。
早飯過後，賀建江送團團和墨墨去上學。
沈竹則在院中翻看著晾曬的乾花，一樣樣檢查著成色，想著哪些還能用，哪些該重新處理。
正忙著，院門忽然被敲響。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去開門。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李靜。
“哎呀，是你啊。”沈竹臉上帶了笑，“快進來，彆站外頭了。”
李靜應了一聲，熟門熟路地進了院子。
當年賀家冇找到合適的保姆時，都是多虧了李靜。
那段時間她冇少來幫忙。
“我今天是來找小滿的。”李靜直言，“有點事要跟她說。”
“青滿！”沈竹轉頭朝屋裡喊了一聲，“有人找你！”
林青滿聽見聲音出來，一眼看見李靜，心中便猜到了什麼。
“李姐，你來了。是有結果了？”
李靜點了點頭，“有了。章家那個小保姆，我去看過了，手工活做得是真不錯。她家裡人生了病，急著用錢，這些年一直私下接點活貼補。章家那邊我也問過了，主人家不反對。”
“你要是覺得行，我晚點就把人帶過來，讓你當麵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