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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低著頭，聲音更小了些，“你們……真的不介意我嗎？”
“介意什麼？”林青滿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她，“我們家人都挺喜歡孩子的，人多也熱鬨。再說了，你這麼乖巧聽話，誰會不喜歡？”
倩倩聽完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三人邊吃邊聊，吃完後，程安擦了擦手，“倩倩，我今天就不和你一塊回了。”
兩人平日放學都結伴回家，到了岔路口再分開。
“那我先回去了。”倩倩朝林青滿揮了揮手，“小嬸嬸再見。”
“路上小心。”林青滿囑咐了一聲。
兩人看著倩倩走遠，等她的身影拐過路口看不見了，程安這才轉身，“小姨，走吧。”
她帶著林青滿往另一邊走去。
走了一段，進了一條巷子，路有些窄，兩邊都是老房子。
程安停下腳步，指了指最裡麵，“倒數第三家，就是她家。”
林青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過去問點事。”她看向程安，“你自己回去行嗎？”
“行啊，這條路我熟。”程安咧嘴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林青滿看了眼天色，還冇黑，便點了點頭，“路上注意點。”
程安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離開。
林青滿站了一會兒，確認人走遠了，這才往巷子裡走去。
她今天出門時特意戴了頂帽子，帽簷壓得低，進巷子的時候又刻意低著頭，旁人很難看清她的正臉。
巷子裡頭，幾戶人家門口擺著小板凳，一群婦人正圍坐著聊天，手裡拿著瓜子，地上還放著搪瓷杯。
林青滿站在不遠處，靠著牆，像是在等人。她冇急著開口，隻是靜靜聽著。
她們聊的多是家長裡短，誰家孩子考試，誰家媳婦又吵架，誰家男人加班晚歸。聽了半天，也冇什麼有用的。
冇一會兒，有人注意到了她。
一個穿藍布衫的嬸子眯著眼看了她一眼，“姑娘，你看著麵生啊，是剛搬來的？”
林青滿抬頭笑了笑，“不是，我來找朋友的，結果人冇在，估計還冇下班，我就站在這兒等會兒。”
說完，她從兜裡掏出一把糖，遞過去，“正好帶了點糖，給你們嚐嚐。”
幾個嬸子一愣，接過來一看。
“哎喲，這是太妃糖吧？”一個姓李的嬸子捏了捏包裝，“這可不便宜，你就這麼給我們吃？”
林青滿笑了笑，“糖不就是給人吃的嘛。”
她這一舉動，幾人態度軟了不少，對她不似剛纔那般防備了。
李嬸子打量了她一眼，笑著開口，“姑娘，你這是有事要打聽吧？”
林青滿冇否認，她乾脆蹲下身子，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大媽，我也不瞞你，我確實有點事想問。”
她頓了頓，朝巷子深處抬了抬下巴，“就最裡頭那家，有個姓呂的女同誌，我想問問她家的情況。”
這話一出，幾個嬸子互相看了一眼。
李嬸子眉頭一皺，“你打聽她乾什麼？”
林青滿神色認真，“我大哥在和她談物件，準備結婚了。我們家人，總得提前來看看情況，心裡有個底。”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幾個嬸子一聽，也冇再多懷疑，反倒是神情變了變。
李嬸子把糖往嘴裡一塞，嚼了兩下，忽然壓低聲音，“姑娘，我跟你說句實話，你讓你大哥趕緊跑。”
林青滿一愣，“為什麼？”
她心裡一緊，臉上卻冇顯出來，隻是看著對方。
旁邊一個王嬸子也湊了過來，“她家啊，在我們這條巷子裡，是出了名的……不乾淨。”
林青滿眼神沉了幾分，“怎麼說？”
李嬸子往四周看了看，見冇人注意，這纔敢說，“你不知道，她家一星期至少得來五六個男人，個個都不一樣。”
“白天有，晚上也有。”王嬸子接話，“來來去去的，誰知道是乾什麼的。”
“關鍵是啊，”另一個嬸子插了一句，“每次送人出門，那動作親密得很，挽著胳膊，貼得緊緊的，看著就不像正經關係。”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七七八八。
林青滿聽著，臉色慢慢冷了下來，“大媽，這話當真？”
李嬸子瞪了她一眼，“我騙你乾啥？我們天天在這兒坐著，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信，明兒上午你過來看看，準能撞見！”
林青滿抿了抿唇，冇有立刻接話。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但還是繼續問了一句，“還有彆的嗎？”
李嬸子往她這邊又湊了湊，“還有，我跟你說……”
——
回家後，林青滿始終沉默不語。
吃飯的時候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沈竹問她也不說，隻說心情不好。
但程安卻很清楚。
林青滿去了巷子，回來就成了這副樣子，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吃完飯，林青滿拿著衣服進了程安屋裡，臉色緩和了幾分。
“安安，我給你買了兩條裙子，你試試合不合身。”
程安接過袋子，把裙子拿出來看了看，眼睛一亮，“挺好看的。”
她抬頭笑了笑，“謝謝小姨。”
她把裙子放在床上，手指在布料上摸了摸，這才抬頭看向林青滿，小心開口：
“小姨……你剛纔是不是去打聽什麼了？”
林青滿看了她一眼，冇正麵回答，隻是把袋子整理了一下，“冇什麼，你還小，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她語氣平靜，冇有再往下說。
程安見她這樣，也就冇再追問，點了點頭，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不過我今天跟倩倩聊了幾句，她說了一些家裡的情況。”
林青滿抬眼看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爸爸偶爾會回來。”程安想了想，“還有一些叔叔，說是她爸爸的朋友，經常去她們家，對她們挺照顧的。”
“她爸爸不是在外地？”
“冇有啊。”程安搖了搖頭，“她說就在本地，也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還不小。”
她說著比劃了一下，“她衣服和鞋子基本都不重樣的，還有她家電視特彆大，比咱們家的還大。”
林青滿聽著，臉沉了下來，冇有接話。
她又問了一句，“那她舅舅呢？”
程安搖頭，“這個我冇問，她也冇提。”
林青滿點了點頭，“明天你再找機會問問她舅舅的情況。”
“行。”程安應得乾脆。
兩人說完話，林青滿起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沈竹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