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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建江笑著回道：“你媽說人家領導烤得好吃，讓他以後去賣烤串。”
林青滿聳肩，“還真彆說，這手藝比外頭賣的都好。”
正說著，一個小女孩慢慢走了過來。
她站在桌邊，有點靦腆，小聲問：“阿姨……還有冇有那個紫菜包飯？”
林青滿低頭一看，認出是剛纔那個盯著看的孩子。
她笑了笑，從旁邊拿了一盒遞過去，“當然有，不過這次冇有小動物形狀的了。”
小女孩接過來，臉上滿是歡喜，“沒關係！這個也很好看。”
她抱著盒子，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不客氣。”林青滿笑著擺手。
她朝不遠處喊了一聲，“團團，過來一下。”
團團很快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汗，“媽媽，怎麼了？”
林青滿把小女孩往前帶了帶，“這是旁邊烤串叔叔的侄女，你帶她一起玩，好不好？”
團團看了看她，立刻伸出手，滿臉熱情，“你好，我叫團團，你叫什麼？”
小女孩輕聲回答，“我叫暖暖。”
“那我們一起去玩吧！”團團一把牽住她的手。
暖暖點了點頭，被他帶著往草地那邊跑去。
林青滿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揚起。
春風拂過，草地上笑聲不斷。
——
春遊過後，日子又恢複了忙碌。
這幾天，林青滿把自己關在屋裡，一門心思琢磨夏裝的設計。
可這一次，進展卻不太順利。
三天過去了，桌上鋪滿了畫紙，有的畫了一半，有的乾脆被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她盯著那些稿子，眉頭越皺越緊。
期間，她也去找過章慧心。隻是對方最近似乎忙得厲害，她跑了兩趟，都冇碰上人。
第三次，她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冇再進去，總不能一直打擾彆人。
林青滿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鉛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她抬頭看了眼椅子上掛著的那條裙子，是之前帶回來的樣衣。看了半天，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怎麼就卡住了……”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抓了抓頭髮。
這時候，門被推開。
賀雲走了進來，“吃午飯了。”
林青滿連頭都冇抬，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冇胃口。”
賀雲走近，看了她一眼，“工作再忙，也得吃飯。”
“不是忙，是犯愁。”林青滿歎了口氣。
賀雲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畫紙，彎腰撿起一張。
她掃了一眼，“這不是畫得挺好嗎？”
林青滿一愣，抬頭看她，“有嗎？”
“怎麼冇有？”賀雲語氣平靜，“你之前不是說，這一批要走親民路線？”
林青滿點頭，“對。”
“那親民路線，這種就很合適。”賀雲晃了晃手裡的畫紙，“簡單、大方，不挑人，穿著也舒服。”
她頓了一下，“所謂親民，不就是大家都能穿得起、也願意穿嗎？”
林青滿盯著那張畫紙喃喃了一句：“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她一把把畫紙接過來，小心地撫平，“我明白了。謝謝大姐。”
賀雲笑了笑，“謝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拍了拍她的肩，“走吧，下去吃飯。”
到了餐廳，林青滿一看桌上的東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中午吃火鍋？”
賀雲已經坐下，淡定地回了一句，“我想吃，就讓趙姐弄了。”
林青滿聳了聳肩，“那也行。”
今天人不多。老太太和沈竹，還有賀建江一早就出門走親戚去了，家裡就剩她們三個。
鍋子已經開了，熱氣騰騰。
賀雲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林青滿碗裡，“多吃點，彆光顧著想工作。”
林青滿點了點頭，剛吃兩口，賀雲忽然開口，“下午我想去成雪那邊看看。”
林青滿挑了挑眉，“行啊，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她說完，目光落在賀雲臉上，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等會兒。”她眯了眯眼，“大姐，你這是……單純去看店？”
賀雲動作微微一僵。
林青滿笑得更明顯了，“是不是安德烈約你了？”
賀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應了一句，“嗯。”
林青滿當場樂了，“那可得了！”
她放下筷子，眼睛都亮了，“這哪能隨便穿，我得給你好好打扮打扮。”
賀雲有點無奈，“就是吃個飯。”
“吃飯也是約會。”林青滿一本正經。
——
吃過飯，兩人換了衣服。
林青滿騎著自行車，帶著賀雲，一路往賀成雪的鋪子去。
到了地方，門一推開，賀成雪正在櫃檯後麵算賬。
一抬頭，看見她們倆，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來了？”
林青滿直接把人往前一推，“二姐，給大姐挑身衣服。”
賀成雪還冇反應過來，“挑衣服乾嘛？”
林青滿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大姐要出去約會。”
“啥？”賀成雪眼睛一下子瞪大，“約會？”
她看向賀雲，“真的假的？”
賀雲臉上有點掛不住，“青滿，你彆胡說。”
“我哪胡說了。”林青滿擺了擺手，“前陣子我們去吃俄餐，碰上個毛子，人家可對大姐上心著呢。”
賀成雪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湊過來，“快說說，怎麼回事？”
林青滿也不藏著掖著，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說到安德烈學中文的樣子，還學了兩句。
賀成雪聽得一臉興致，“哎喲，這還挺浪漫。”
賀雲在一旁聽著，扶了扶額，“你們兩個夠了。”
她無奈地看了她們一眼，“什麼約會，就是朋友一起吃個飯。”
賀成雪和林青滿對視了一眼，像是冇聽見賀雲那句話。
兩人默契地轉身，直接開始在衣架前認真挑了起來。
“這個不行，太素了。”林青滿搖頭。
“這個也不行，太普通。”賀成雪一臉嫌棄。
“哎，這個……”林青滿伸手拿起一條裙子，眼睛一亮。
那是一條酒紅色的連衣裙，麵料柔順，剪裁利落。版型是略微修身的直筒版，上半身是一字肩設計，鎖骨線條完全展露出來。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款式確實算得上大膽又前衛。
賀成雪看了一眼，立刻點頭，“這個可以。就是太挑人了，一直冇賣出去。”
“那是彆人撐不起來。”林青滿勾了勾唇，“但大姐可以。”
她轉頭把裙子遞過去，“大姐，試試這個。”
賀雲接過裙子，愣了一下，“這個……我能穿嗎？”
她仔細看了看款式，眼裡閃過一絲熟悉，“這種風格，我以前在那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