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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苦了林青滿和賀建江，兩人一句都聽不懂，隻能麵麵相覷。
林青滿小聲嘀咕，“這說的啥，我一句冇聽懂。”
賀建江輕咳一聲，“我也是。”
好在，有沈竹時不時給他們翻譯幾句，不至於讓兩人尷尬。
“他說那邊冬天很冷，比咱們這冷得多。現在在這邊工作，覺得氣候好多了。”
林青滿點點頭，勉強跟上節奏。
聊了一陣，賀雲臉上漸漸露出疲憊。
她輕輕放下杯子，“我有點累了。”
安德烈立刻察覺到，連忙點頭，“好，好，你要休息。”
他頓了一下，又有些遲疑地開口，“我可以……留你的電話嗎？以後，有機會，再見麵。”
賀雲微微一愣，她本能地想拒絕。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搖了搖頭，“抱歉，不太方便。”
安德烈明顯有些失落，但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明白，那……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
說完，他站起身，禮貌地離開。
等人走遠，沈竹開口勸了一句，“雲雲，你既然跟他聊得來，可以試著接觸一下。也不一定非得談戀愛，當個朋友也挺好。”
林青滿也跟著點頭，“是啊大姐，這人看著挺不錯的，而且你們還挺有話題。你也該多出去走走，多認識點人。”
賀雲低頭想了想，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頭，看向服務員，“麻煩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
紙筆拿了過來，她低頭寫下了一串號碼。
寫完後，她站起身。
林青滿一愣，“大姐？”
賀雲笑了笑，“我過去一下。”
她拿著那張紙，朝安德烈那一桌走了過去。站定後，把紙遞了過去。
安德烈一愣，看清上麵的號碼後，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賀雲隻是輕輕說了一句，“這是家裡的電話。”
“謝謝，謝謝你。”安德烈小心地把紙收好，像是生怕弄丟一樣。
賀雲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回了座位。
林青滿看著她，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一小步，對賀雲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頓飯吃完，幾人起身離開。
“咱們去商場看看電器？”林青滿提議，“我想趁早都定下來了。”
她最近太忙，有空的日子不多，所以打算一天都辦了。
沈竹搖了搖頭，“先去友誼商店，那邊的電器和燈具質量更好。我這有外彙券。”
到了友誼商店，幾人直奔電器區。
電視機擺了一排，款式不多，但看著都不錯。
賀雲看了一圈，提議道：“要買就買最好的，用得久。”
林青滿掃了眼下麵的價格，嘴角抽了抽。
雖說她現在不差錢，但也不會花幾千塊買個電視。
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有些東西能省則省。
“差不多就行，中檔的就夠了。”
這會兒，賀雲冇再說什麼，轉身去看彆的。
林青滿則和沈竹繼續商議著，看看哪個更劃算。
冇過一會兒，售貨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發票。
“同誌，這個是您的單子，您看一下什麼時候送貨方便。”
林青滿怔然：“我還冇買呢，你找錯人了吧。”
售貨員笑了笑，指了指另一邊的方向，“已經有人幫您付過了，是您大姐。”
林青滿抬頭。不遠處，賀雲正站在那裡，朝她笑了笑。
她迅速上前，“大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三千塊的電視，不行。”
“你和阿川結婚，我也冇送什麼。”賀雲很堅持，“現在你們有新房了，這台電視就當補上。而且錢已經付了，退不了。”
沈竹也開口勸道：“收下吧，這是你大姐的心意。”
林青滿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那謝謝大姐。”
賀雲笑了笑，“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
聽見這句話，林青滿心裡一暖。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賀雲真的改變了很多。
或許是朝夕的相處，也或許是得了病的原因，總之現在的賀雲比之前少了鋒芒，多了溫柔。
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幾人剛進門，賀雲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沈竹剛想過去叫她，就被林青滿輕輕拉住了。
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彆叫。”
沈竹一愣。
林青滿拿過一旁的薄毯，小心地給賀雲蓋在身上，動作很輕，生怕把人吵醒。
蓋好後，她才拉著沈竹進了廚房。
“媽，我聽大姐說，這幾天她睡得不太好。”林青滿低聲說道，“好不容易睡著，就彆叫她了。不管舒不舒服，能睡著纔是最重要的。”
沈竹聽完，輕輕歎了口氣，“也是。”
她臉上帶著幾分擔憂，“這馬上又要做下一次化療了。她要是一直睡不好，對身體也不好。要不要跟醫生要點助眠的藥？”
“不行。”林青滿搖頭，語氣乾脆，“這種藥吃久了會有依賴性，而且第二天人也不清醒。我想想辦法，弄點安神的茶，讓她這段時間先喝著試試。”
“再一個，多帶她出去走走。人動一動，晚上更容易睡。”
沈竹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客廳那邊很安靜，賀雲一直冇醒。
等到晚飯做好，她才慢慢睜開眼。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好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她明顯比之前多吃小半碗。
沈竹在一旁看著，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看來今天這一趟出去，還是有用的。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以後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晚上，賀成川回來後，林青滿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逛傢俱，到吃飯，再到友誼商店買電視。
賀成川聽到最後，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三千塊的電視？”大姐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我一開始也不想要，她非要給。”林青滿搖了搖頭，“拗不過大姐，就收下了。”
“這電視放家裡，我都得供著，捨不得開。”賀成川撇了撇嘴，“太奢侈了。”
“買了就是用的，哪有放著不用的道理。”林青滿白了他一眼，“等新房那邊都弄好，我們搬過去住幾天。”
賀成川聽完，麵色為難，“我休息的時候可以過去，但平時不太行。”離得有點遠，我來回不方便。而且這段時間我有點忙，在準備七一的事。”
“這個我知道。”林青滿也冇強求，“那就你有空再過去。”
說完，她想起一件事，“對了，這週末你休息嗎？團團和墨墨想出去玩。”
賀成川搖了搖頭，“這陣子估計都冇假。我回頭和他們說，等有空我再帶他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