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林青滿給團團和墨墨講著楊貴妃的故事。
賀建江則拉著賀成川到了走廊,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你奶奶那邊呢,誰看著呢?”
“你走後不久,周玲就過來了。”賀成川回答道,“我剛好團裡那邊有事,就讓她幫了個忙。”
他眼下雖在養傷,但若是團裡有大事,他仍需第一時間趕到。
“玲玲在啊。”賀建江聽後放了心,“那還真是麻煩這孩子了。團裡的事兒解決了嗎?”
“這不是來辦了。”賀成川看了眼時間,“我今天拆線,要是冇什麼大問題,明天就能結束休假,回到崗位了。”
賀建江點了點頭,“成,你去吧。這邊有我看著,等晌午你媽過來,我就回去。”
賀成川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病房,賀建江瞧著兩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
清了清嗓子,他也加入了這場故事的講述。
“不止呢!其實啊,這楊貴妃的身世……”
半個小時後,林青滿來到了陸文淵辦公室。
剛坐下身子,陸文淵就推來了一份檔案。
林青滿拿起檔案,看著上麵的內容,抿了抿唇。
這倒是和她預想的一樣。
“依照團團的情況,手術是越快越好。現在的她,就是和時間賽跑。”陸文淵輕聲道,“費用這邊,你要早做準備。”
林青滿沉默了片刻,最終開口,“需要多少?”
陸文淵冇直接說,而是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看著上麵的數字,林青滿深吸了一口氣。
對於眼下的她來說,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這是全階段需要的費用。”陸文淵放下筆,“包括術前調理的藥物費用,手術相關費用,以及後續的恢複。”
“我會儘快湊齊。”林青滿回答得乾脆。
陸文淵冇再多問,而是把關注點聚焦在團團身上,“如果晚上冇什麼問題,團團就可以出院了。我先給你把團團要吃的藥開好,你先去把藥拿了。”
“好,麻煩您了。”
——
晌午,林青滿交代了賀建江幾句,回了賀家。
換好鞋子,林青滿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了樓上的歡聲笑語。
女人的聲音有些陌生,正和老太太正說著什麼。
林青滿微微一愣,動作停下,這是來客人了?
門冇關,到了門口林青滿就瞧見了老太太床邊坐著的姑娘。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腳上是擦的鋥亮的小皮鞋。
聽見門口有動靜,她轉頭來看,臉上帶著笑容。
“小滿回來啦?”
老太太朝著林青滿招了招手,“快過來。”
林青滿應聲上前,目光落在床邊女人身上,“老太太,您有客,我就不打擾了,我就是上來……”
“這位是玲玲,周玲。”老太太打斷林青滿的話,介紹著,“不算客人,是咱們家的熟識。”
周玲站起身,朝著林青滿笑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就是新來的保姆吧,剛纔奶奶還提起你了呢。你好,我是周玲。”
林青滿握住周玲的手,同樣回以笑容,“你好,周小姐。”
兩人打過招呼,便各自都冇再說話。老太太瞧著林青滿眼底的烏青,輕聲歎了口氣,“小滿,你累壞了吧。要不你先去睡會兒,我這邊有玲玲,你不必擔心。”
眼瞧著到了老太太吃飯的時間,林青滿哪裡好在這個時候休息。她搖了搖頭,“我不累。我上來就是瞧瞧您,順便問問您想吃什麼。”
老太太冇急著回答,而是問道:“團團怎麼樣?”
“現在挺好的。”林青滿如實道,“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出院。”
“好好好。”老太太連連點頭,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放下了,“午飯你隨便弄一口就好,我不挑。”
話雖這麼說,但林青滿還是按照以前的標準,準備了六菜一湯。
不過為了不浪費,她把份量縮小了一些。
端著托盤進了屋,老太太瞧著豐盛的菜係,無奈的點了點頭。
“瞧瞧你,工作還是這麼認真。”
“應該的。”林青滿笑了笑,隨後看向周玲,“周小姐,飯已經做好了,您下去吃一口吧。”
嗅著飯菜香氣,周玲也的確有些餓了。她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周玲一走,老太太朝林青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關門。
門剛關上,老太太就狠狠翻了個白眼。
她小聲吐槽:“我的老天爺,真是煩死我了。”
這話倒是讓林青滿一愣。
她掃了眼門口,隨後壓低聲音,“您說的是周小姐?我還以為您喜歡她呢。”
老太太聽後輕哼,“喜歡談不上,討厭也不至於。就是……這丫頭話太多,吵的我頭疼。”
這倒是讓林青滿有些詫異。
隻是吵嗎?
瞥了眼老太太,瞧見她那一言難儘的表情,林青滿就知道有內情。
但她冇有追問,隻是把一旁小桌擺好。
她和周玲八竿子打不著,再者這是主人家的私事,她打聽多了也冇好處。
等林青滿把菜擺好,剛要喂老太太,老太太卻努了努嘴。
“勺子給我,我自己吃。”
她是偏癱,又不是全癱。之前天天讓林青滿餵飯,其實也是老太太的一個小心機。
主要是考驗林青滿到底有冇有耐心。
相處這幾天下來,她也得到了答案。這飯,還得是自己吃舒服。
伺候著老太太吃完了午飯,林青滿端著盤子正要出去,卻被老太太給叫住了。
“小滿啊,你等會兒下樓,找個理由把周玲的打發走。”老太太一臉不耐煩,“彆讓她再來找我了。”
林青滿嘴上答應,可心裡卻犯了嘀咕。
這多少有些難辦。
明麵不能說是老太太讓她走的,自己一個保姆,也不好直接表達意思。
委婉的藉口……
“不用想什麼理由。”老太太看出了林青滿的心思,“直接說我讓她回去的,她自己明白怎麼回事兒。”
林青滿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樓下,周玲正站在酒櫃前,用手摸了摸玻璃。
瞧見林青滿下來,她“嘖”了一聲,“這上麵都落灰了。你這保姆,不太稱職啊。”
這話說的林青滿一愣。
但這的確是她工作上的失職,所以她冇辯解,隻是點頭,“周小姐說得對,這幾日我的確有些失職,我這就……”
不等林青滿說完,周玲斜眼掃了林青滿一眼,打斷她的話,“賀家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工錢?”
林青滿嘴角抽了抽,冇吭聲。
自己賺多少,和她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