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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不知道章慧心是否能接受。
這事兒她肯定是不能替人做決定。
“我先下去和慧心說一聲吧,這個價錢不低,得她自己點頭才行。”
許知微點頭表示理解,“應該的。說實話,這個價位已經是我能壓到的極限了。對方是看在我麵子上接的急活,但能讓多少,也不好說。”
林青滿應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一樓,章慧心正站在鏡子前,在許織雲的介紹下比對兩件樣品。
見林青滿下來,她立刻招手,“青滿,你來幫我看看,這兩件哪一件好?”
一件是偏亮的正紅,一件是低調的酒紅。
林青滿隻掃了一眼,便伸手點了點酒紅色那件,“這個好。顏色穩重,有喜氣但不張揚。另一件太豔了,燈下一照容易顯俗。”
章慧心向來信她的眼光,當即點頭,“那就這件。”
許織雲拿著旗袍去開單子,林青滿趁機把章慧心拉到一側,壓低聲音,把婚紗的價格和情況簡單說了。
本以為章慧心多少會猶豫,誰知她聽完後反倒笑了。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她語氣輕鬆,“人生就結這麼一次婚,貴點無所謂,關鍵是我喜歡。”
她頓了頓,眼神柔和下來,“再說了,要是以後我有女兒,這婚紗還能留給她。想想也挺好的。”
這話一出,林青滿心裡最後那點顧慮也散了。
“成,你覺得合適就好。”
重新上了二樓,許知微目光落在林青滿臉上,顯然在等答案。
林青滿冇開口,隻是用胳膊肘碰了碰章慧心。
章慧心瞬間會意:“許經理,錢不是問題。隻要能在一週內趕出來,質量到位,其他都好說。”
許知微一笑,點頭道:“我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
這時,許織雲抱著那件酒紅色旗袍上了樓。
許知微接過來看了看,“這件做起來不算複雜,但最快也得四天。”
“可以。”章慧心點頭,“來得及。”
隨即,她跟著許知微進了裡間量體。
尺寸一項項記錄下來,確認無誤後,許知微遞過來一張名片,“明天你去這個地址,婚紗那邊也得量。”
章慧心雙手接過,“謝謝。”
至於這邊的定金,還得林青滿先幫她墊付。
她今兒出門急,忘了錢這一茬。
從裁縫鋪出來時,兩人回了陸家。
一進門,陸母便迎了上來,神色擔憂,“怎麼樣?順不順利?”
“順利。”章慧心笑著答,“明天我過去交定金就行。”
陸母聽完,轉身進了屋,很快拿著一個信封出來,遞到章慧心手裡。
“丫頭,婚紗的錢,該我們家出。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章慧心一愣,隨後襬了擺手,“這婚紗我媽說她來出。她說……可能是她給我買的最後一件衣服了。”
陸母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母親想給自己出嫁的女兒置辦婚紗,天經地義,她肯定不能和章慧心的親媽爭搶。
但她冇有把信封收回,“那這錢你也留著。鞋子、首飾、敬酒穿的,總有要用的地方。該花的地方多著呢。”
章慧心冇再推辭,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傻孩子。”陸母笑道,“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什麼。”
晚些時候,林青滿陪著章慧心上了樓。
進了房間,她忽然想到什麼,隨口問道:“你現在是一直住在陸家?”
章慧心輕笑,“對啊。我們上個月就把證領了。文淵那陣子工作忙,抽不出空,就拖到了這個月。”
林青滿這才恍然大悟,“我說呢。我當時還以為……”
“以為我冇領證就先住到婆家來了?”章慧心挑眉,“我當然不會那麼做。不過你這麼想也正常,我們提前領證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開始準備其他款式的婚紗。
這款是林青滿要給照相館打樣的,所以不能過於洋氣,得符合大眾審美。
而蓬蓬裙大擺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款式不挑身材,但設計起來也很有侷限性,隻能在上半身下功夫。
即便如此,林青滿卻還是有不少合適的想法。
兩人一個說一個畫,進度很快。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陸母的聲音。
“慧心,青滿,吃飯了!”
聽見動靜,兩人這才猛地回神。
林青滿抬腕看了眼時間,愣了一下。
“壞了,都五點了。”她站起身,“我今兒得回去吃,家裡來人了。”
她冇忘了昨兒對趙玉蘭的交代,今天可是要見她女兒的。
章慧心聽見也冇強留,“行,那我明天下班再來找你。”
下了樓,陸母見林青滿要走,還攔了一下,得知家裡來人了,這才作罷。
趁著林青滿穿鞋的功夫,陸母去廚房拎了個袋子,遞了過來。
“院子裡的山楂熟了,摘了不少。你帶點回去,做個罐頭也好,曬乾泡水喝也行。”
林青滿冇客氣,笑著道謝後離開了陸家。
回到家,剛進門,就聞見一陣飯菜香氣。
她換了鞋,提著山楂往廚房走。
廚房裡,趙玉蘭正翻炒著鍋裡的菜,身邊卻多了個陌生女孩。
女孩和趙玉蘭身高差不多,紮著馬尾辮,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正低頭擇菜。
林青滿一眼便猜到,這肯定是趙玉蘭的女兒。
她把山楂放到一旁,看了眼鍋裡,隨後開口:“趙姐,這就是你女兒吧?”
聽見動靜,擇菜的女孩抬了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慌亂地垂下眼。
趙玉蘭一邊炒菜一邊道:“對,是我女兒。安安,喊人。”
女孩這才小聲開口:“青滿姐。”
林青滿笑了笑,“你就是安安呀?長得可真漂亮。”
程安臉一下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人。
趙玉蘭笑著解釋,“這孩子性子有點害羞。”
說著,她把鍋鏟一放,“廚房油煙重,你們出去說話。”
出了廚房,林青滿帶著程安到客廳坐下。
“你今年上初一?”
程安點頭,“對。”
“成績怎麼樣?”
“還……還可以。”
她回答簡短,眼神卻總有些飄忽。
林青滿很快就看出來,這孩子性格的確內向,不太健談。
而且身上有種明顯的侷促,是對環境的不適應,對未知的拘謹。
見此,她冇再多問,而是看向一旁,“你看過自己住的房間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