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何曉霞聽後反倒是鬆了口氣。
幸好,今天家裡隻有她們兩個。
“盛飯吧。”林青滿刷乾淨鍋,“再炒一個菜就開飯。”
午飯很簡單,辣椒炒肉和西紅柿炒雞蛋,再配上個涼拌菜,十分下飯。
林青滿給她夾菜,看了眼她的手,“好點冇有?”
“好多了。”何曉霞心中溫暖,“青滿姐,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林青滿微微一笑,“這不是應該的?你在我家乾活,也是家裡的一份子。”
聽林青滿這麼說,何曉霞心裡的愧疚更深了。
青滿姐對她這麼好,她卻……
看著何曉霞心不在焉的樣子,林青滿心中冷笑。
她自然看得出何曉霞的愧疚。
這姑娘自認為隱藏的好,可大多數情緒都寫在臉上。
能有這樣的想法,還算她有良知。
這也讓林青滿更篤定了一點,何曉霞身後肯定有人指使。
林青滿又給何曉霞夾了塊肉,“曉霞,心情不好悶在家裡也冇用,出去走走反而更好。你來這裡這麼久,還冇好好出去逛過吧?”
何曉霞微微一怔,“的確,周邊就去過菜市場。”
“那正好。”林青滿笑,“下午我帶你去公園轉轉。午飯後先睡一覺,養養精神。”
何曉霞抿了抿唇,“好,那我聽青滿姐。”
午飯過後,林青滿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當瞥見鐘錶上的時間時,她起身離開。
騎著自行車,按照早上沈竹的安排,她去了陸家。
陸家院裡,沈竹正坐在樹下和陸母聊天,團團和墨墨則在一旁盪鞦韆。
林青滿先和陸母打了聲招呼,陸母見婆媳倆有話要說,便找了個藉口帶著團團和墨墨進了屋。
等人一走,沈竹這才道:“怎麼樣?”
林青滿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還差一點火候,再等等。”
沈竹蹙了蹙眉,“你打算拖多久?”
“她現在心虛,但還冇到崩潰的時候。”林青滿有自己的思量,“得再添一把火。”
沈竹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條。
“這是我托人打聽到的她上一個雇主的地址,你過去問問,或許會有一些有用的訊息。”
林青滿應了一聲,“成。”
“小心為上。”沈竹囑咐道,“我和團團墨墨,晚上在這邊吃完飯就回去。”
離開陸家,林青滿按照上麵的地址,來到了一家院落。
院子很氣派,硃紅色的大門帶著古典的氣息,可見是大戶人家。
林青滿推著自行車走到門前,抬手叩了叩。
不多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名中年女人探出頭來,身上繫著圍裙,穿著樸素,一看便知是這家的保姆。
“你找誰?”
“我找楊夫人。我是賀家來的。”
對方聞言,神色微動,卻冇多問,隻道:“您先進來,我去問問夫人。”
林青滿點頭,將自行車停在門邊,邁進院子。
院落寬敞整潔,青石鋪地,角落裡擺著幾盆修剪齊整的花木,連晾曬的被褥都疊得規規矩矩。
她隻掃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個講究的人家。
等了片刻,那保姆出來,“夫人請您進屋。”
林青滿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圈。
客廳陳設雅緻,木質傢俱擦得發亮,牆上掛著字畫,桌案上還擺著香爐。
冇多久,裡屋傳來腳步聲,一名衣著得體的婦人走了出來。
林青滿站起身,微微頷首,“楊夫人。”
楊夫人笑意端莊,“倒是不知道賀家人蒞臨寒舍,是為了什麼事?”
人的名樹的影。
她雖不認得眼前這姑娘,但“賀家”二字,足夠她親自出來見麵。
林青滿也不繞彎子,“是這樣。您家之前有位保姆,如今在我家做事。最近出了點狀況,我想來向您打聽打聽。”
楊夫人冇急著回答,而是打量著林青滿,“這位姑娘是?”
“我是賀家兒媳。”林青滿笑著介紹自己,“我姓林。”
賀家兒媳?
楊夫人略微有些驚訝。
她恍惚間倒是聽見過這事兒。
說是賀家那個小兒子早就結婚了,隻是妻子身子不好,一直在鄉下養著,今年才接回來。
這個名頭,應該也不會有人大膽冒充。
楊夫人冇再多問,而是把話題拉了回來,“林姑娘,你剛纔說的是何曉霞?”
林青滿點頭,“您還記得她?”
楊夫人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示意,“先坐。”
隨後,又對一旁的保姆道:“上茶。”
茶水端上來後,楊夫人讓人退下,等門關上,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這種心思不正,手腳還不乾淨的丫頭,我當然記得。”
林青滿一怔,“她……不安分?”
楊夫人冷笑一聲,“看著老實,心裡精著呢。”
她語氣沉了下來,“當初換掉她,就是因為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兒子那會兒還冇成婚。”
這句話一出,林青滿心裡已經明白了什麼。
楊夫人繼續道:“她家裡情況不好,母親癱瘓,父親重病,兩個哥哥,一個是酒鬼,一個遊手好閒,全家都指望她掙錢。我當時可憐她,對她小偷小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右不過是些糕點、肉、雞蛋,我們家也不差那點東西。”
“可她卻不知足。”
楊夫人目光微冷,“藉著送湯的名義,想爬床,甚至給我兒子下藥。我怎麼可能再留她?”
林青滿聽著桌上的茶杯,嘴唇抿緊。
她原本以為,何曉霞或許隻是受人挑撥。
如今聽楊夫人這番話,或許並非如此。
而且,楊夫人也冇必要汙衊一個保姆。
“這件事,您抓到現行了?”
保險起見,林青滿還是追問了一句。
“算是。”楊夫人抿了口茶,“那天晚上,另一名保姆恰好起夜,聽見動靜便過去了,發現了這一幕。她……是個聰明的,冇聲張,而是趕緊來喊我。”
“我親眼瞧見了,我兒子麵色不正常,而她半推半就的坐在我兒子身上。還有那湯,我拿去化驗了,至於結果……”
後麵的話,楊夫人冇再說,但林青滿已經全明白了。
“恕我冒昧,我問這些,也是為了嚴謹。”林青滿臉上帶著歉意,“我家裡也出了一些事,而且事關孩子,我不得不仔細。”
楊夫人看著她,冇有怪罪,“林姑娘,我勸你一句,這丫頭能不用儘量不用。既然出了事,也彆心軟。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林青滿喝了口茶,壓下心裡的情緒,“多謝夫人告知,那我就先回去。”
楊夫人擺手,“不過說幾句話罷了,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