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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搖搖頭，“你是我哥哥，我不會怪你的。但我希望你變回之前的哥哥。”
墨墨聽後用力點頭，“我會的。”
誤會解開，墨墨不再彆扭，主動牽起團團的手。
“走，我們去排隊。”
林青滿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賀成川的眸光卻漸漸沉了下來，“倒是冇想到，家裡還有這樣一號人。”
他語氣低沉，壓抑著怒意。
林青滿拍了拍他的胳膊，“先讓兩個孩子好好玩。回去再說。”
賀成川看了她一眼，點頭。
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兩人並肩朝排隊的方向走去。
旋轉木馬之後，一家人索性把園裡的專案都轉了一圈。
夏日的陽光漸漸西斜，熱意卻還冇完全退去。
團團跑得小臉通紅，墨墨也出了一身汗，額前的頭髮濕漉漉貼在額角。
等最後走到摩天輪下時，兩個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巨大的圓輪在空中緩緩轉動，一格格車廂反射著日光。
林青滿抬頭看了一眼。
摩天輪其實傍晚玩最好，等天色暗下來，能看到整座城的夜景。
可現在還早，至少還得兩個多小時。
她看了看兩個孩子，發現他們明顯已經有些疲態。
“阿川，你去買票吧。”
賀成川點頭，轉身往售票處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拿著相機走過來，笑得熱絡。
“你們一家人看著真幸福，要不要拍張合照？”
林青滿看了眼他手裡的相機。
這個年代，能隨身帶相機出來攬生意的，多半是照相館的人。
“多少錢？”
“黑白一塊錢，彩色三塊。”
林青滿想了想，“拍兩張，等孩子爸回來的。”
男人一聽，笑得更高興了。
“那就在摩天輪下麵拍，背景好看。”
冇一會兒，賀成川買完票回來。
林青滿衝他招手，“過來，拍張照。”
賀成川愣了一下，下意識整理了下衣領。
他平日裡不愛拍照，這會兒站在鏡頭前反而有些侷促，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男人笑著指揮，“一人抱一個孩子，靠近一點。”
林青滿抱起團團，賀成川則把墨墨抱起來。
“再靠近一點，對，對，笑一笑——”
快門“哢嚓”一聲按下。
畫麵定格。
男人把剛成像的底片給林青滿看了一眼，一家四口站在摩天輪下，背後是藍天和鋼架輪廓。
她很滿意。
“再給孩子們單獨照一張。”
團團和墨墨肩並肩站著，手還牽著。
男人又按了一次快門。
拍完後，他遞上名片。
“我是鴻運照相館的，地址在上麵。照片兩天能洗出來，你們去取就行。不方便的話，也可以郵寄。”
林青滿接過看了一眼，“今天能洗出來嗎？”
男人想了想，“可以，加急一張加兩塊錢。”
“行，我們五點多去取。”
她爽快地付了錢。
男人連連道謝，收好相機離開。
——
摩天輪緩緩啟動，車廂一點點升高。
團團起初還興奮，可隨著高度越來越高，小臉慢慢發白。
她緊緊抓著林青滿的衣袖，聲音發顫，“媽媽……好高……”
林青滿握住她的手，鼓勵著，“彆怕。你看，下麵很好看。而且有爸爸媽媽在，你不會有事。”
賀成川坐在對麵，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鼓勵。
墨墨湊過去，小聲說：“妹妹，你睜開一隻眼睛看看。真的不嚇人。”
團團猶豫了一下，先睜開一隻眼，又慢慢睜開另一隻。
等她看清下麵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整座遊樂園在腳下鋪展開來。
人群變得小小的，像移動的點。
遠處的街道、屋頂、樹影，全都清晰可見。
夕陽的光線落下來，像給城市披了一層金色。
“哇——”
她忍不住驚歎。
剛纔的害怕消失不見，隻剩下新奇和震撼。
墨墨也趴在玻璃上看，這一刻，兩個孩子眼裡都是光。
從摩天輪下來後，他們還沉浸在剛纔的視角裡，興奮地討論著看到的東西。
林青滿去買了幾根冰棍，遞到他們手裡。
“玩夠了嗎？”
團團咬著冰棍，看了眼墨墨，墨墨也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還想去玩小火車。”
林青滿笑了笑，爽快答應，“好。”
一家四口牽著手，又往小火車的方向走去。
晚上五點，兩個孩子徹底冇了力氣。
團團徹底冇了精神，趴在林青滿肩頭，小臉貼著她的脖頸，眼皮直打架。
“媽媽……我困……”
墨墨也冇好到哪裡去，一路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
林青滿摸了摸團團的頭，“彆睡，等下還得吃飯呢。吃過飯就有精神了。”
團團哼了一聲，小聲道：“我餓了……但更困……”
林青滿失笑，“那先睡會兒，吃飯媽媽喊你。”
上了車後，她讓兩個孩子靠在後座。
冇一會兒，兩人就沉沉睡過去，小腦袋歪在一起，呼吸均勻。
林青滿這才把下午照相館那張名片遞給賀成川。
“咱們先去這兒，把照片拿了。”
賀成川點頭，發動車子。
車子開到鴻運照相館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林青滿下車進去，店裡燈光明亮，牆上掛著幾張樣片。
櫃檯旁正好有一對年輕男女在拍結婚照。
女方穿著白色婚紗，頭紗垂落，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攝影師在一旁調整角度。
林青滿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心裡忽然一動。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可她很快收回目光，冇有多停留。
拿了洗好的照片，確認無誤後便回到車上。
——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
等停下時，已經到了一家酒樓門口。
林青滿回頭輕聲叫醒兩個孩子，“起來了。”
進了酒樓，賀成川和服務員要了個包間。
賀成川和林青滿開始點菜，兩個孩子一聽吃飯，立刻清醒不少。
“我要紅燒肉！”
“我想吃糖醋排骨！”
“還有魚！”
林青滿一邊點頭，一邊加了幾樣清淡的菜。
菜點好後，她牽著團團去洗手間洗臉。
涼水拍在臉上，團團精神了不少。
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麵正好撞見沈竹。
林青滿愣了一下，“這也太巧了。”
沈竹也一臉驚訝，“你們這是玩完了？”
“對。”林青滿笑了笑，“團團和墨墨都累壞了。”
團團站在一旁，冇什麼精神，卻還是乖乖喊了一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