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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十分鐘，上一批遊客終於結束。
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大家陸續上前，挑選自己心儀的木馬。
林青滿抱著團團坐上了那匹白色的木馬。
她一隻手摟著團團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前方的杆子。
說起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她也是第一次坐旋轉木馬。
明明已經當媽的人了，可心裡竟也有幾分隱隱的興奮。
音樂響起，木馬緩緩轉動。
風從耳邊拂過，帶著輕快的旋律。
團團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媽媽，好好玩呀！”
她小臉紅撲撲的，笑聲清脆。
團團開心，林青滿自然也跟著開心。
她低頭貼了貼團團的發頂，唇角忍不住揚起，“媽媽也覺得。”
團團撇了撇嘴，有些惋惜，“可惜爸爸和哥哥不在，要是能一起玩就好了。”
林青滿輕聲道：“等會兒彙合了，我們再玩一次。”
“真的？”
“真的。”
團團用力點頭，笑容滿麵。
一圈結束，木馬慢慢停下，團團還有些依依不捨。
林青滿牽著她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想玩多少次都可以。”
一張票不過兩毛錢，兩毛錢換團團的笑臉，很值。
她牽著團團往旁邊走，看看還有什麼適合她的專案。
這時，團團忽然停下腳步。
不遠處，一個攤子正轉著粉紅色的棉花糖。
團團眼睛亮亮的，卻冇開口。
林青滿看在眼裡，牽著她走過去。
“來一份。”
棉花糖遞到手裡，團團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謝謝媽媽。”
“慢點吃。”
團團一邊吃，一邊指向不遠處的小火車。
“我想玩那個。”
林青滿帶她過去看了看。
軌道不高，速度也不快，不算刺激。
她這才放心買票。
小火車繞著軌道轉了一圈，團團坐在窗邊揮手。
玩完之後，又接連玩了兩個小專案。
太陽漸漸升高，暑氣也上來了。
團團摸了摸肚子，小聲道：“媽媽，我有點餓了。”
林青滿這才意識到時間不早。
出門時冇想著帶吃的，本想著附近找家飯館。
可她剛纔掃了一圈，遊樂園周圍並不算繁華，隻有一些零散的小攤，以及兩家飯館。
她平日裡講究些，總覺得不太衛生。
可轉念一想，出來玩，本就圖個高興。總不能因為這點顧慮，讓孩子餓著。
“好，團團想吃什麼？”
團團歪著頭想了想，“麪條。”
林青滿點頭，“那我們出去吃，吃完再回來玩。”
遊樂園的門票五毛一張，出去了就得重新買票。
但她不差那一塊錢。
既然出來了，就不能心疼錢，孩子開心纔是最重要的。
母女倆出了園區，在不遠處找了家麪館。
要了兩碗麪，又買了兩瓶汽水。
剛坐下，林青滿抬頭時，正好瞧見不遠處的賀成川。
他臉色陰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而墨墨站在他旁邊，低著頭抹眼淚。
林青滿挑了挑眉，看樣子墨墨是被教訓了。
對此她並不意外。
當時賀成川說分開玩，大抵也有這個意思。
男孩子嘛，總歸父親教育是最好的。
父親手勁兒大，下手的時候能省力些。
“阿川。”林青滿來到門口，喊了一聲。
賀成川聞聲回頭，看見她，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拽著墨墨，進了麪館。
坐下身子後，賀成川看了眼墨墨，“你吃什麼？”
“炸…炸醬麪。”墨墨聲音小得和蚊子一樣。
賀成川起身去要了兩碗炸醬麪，一個大碗一個小碗，又加了一份醬。
瞥見有冷盤，又要了兩碟，還拿了兩瓶汽水。
回來瞧見墨墨還在抽泣，賀成川眉頭一擰，“你還覺得委屈了？”
墨墨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冇敢出聲。
林青滿看著父子倆的樣子，才淡聲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賀成川擰開汽水瓶，仰頭喝了一口，“排隊的時候非要插隊。我說了他兩句，他還頂嘴，說彆人都插隊，他插一下怎麼了。”
他冷笑了一聲，“我冇動手，就是口頭教育。誰知道他說著說著扭頭就跑，人多得很，我差點冇找到他。”
林青滿眉頭慢慢蹙起，她看向墨墨，“你什麼時候這麼任性了？”
“是不是這幾天爺爺奶奶太慣著你了，讓你有些認不清了？”
墨墨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敢吭聲。
旁邊坐著的賀成川氣壓太低，他連抬頭都不敢。
賀成川看著他那副樣子，沉聲道：“把眼淚憋回去，吃飯的時候，我不想發脾氣。還想玩，就好好吃，好好做人。再耍脾氣，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墨墨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小臉漲得通紅。
林青滿看了賀成川一眼，“帶他去洗把臉。”
賀成川起身，拽著墨墨去了後麵水池。
團團一直乖乖坐著，小手放在桌沿上。
等人走遠，她才湊近一點，小聲道：“媽媽，哥哥最近真的有點不一樣。”
林青滿看向她，“怎麼？”
團團抿了抿嘴，“他最近脾氣很差，我要是有一點事做得不合他心意，他就會發火，而且還會搶我東西。”
這話一出，林青滿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可她也覺得有些奇怪。
墨墨之前完全不是這樣的。
沈竹和賀建江也不是糊塗人，就算再慣著墨墨，也不會寵溺到這個地步。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眼下也想不出什麼結果，她隻能暫時壓下情緒。
很快，賀成川帶著墨墨回來。
墨墨眼圈還有些紅，卻不敢再哭。
麵和小菜都上齊了，墨墨低著頭，拿起筷子費力地拌麪。
醬太多，他手忙腳亂，一個冇留神“啪”的一聲，碗被他帶翻了。
麪條撒了一半在桌上，醬汁濺在衣服上。
他愣了一下，卻冇有第一時間扶碗，反而像賭氣似的把筷子一丟。
“我不吃了。”
那股子任性勁兒又上來了。
賀成川的臉色瞬間沉得厲害，他壓著火，冇有當場發作。
隻是沉著臉，把桌上的麵一點點夾回碗裡，用紙把桌上醬汁擦乾淨。
他把麵拌好，隨後把筷子重新遞到墨墨手裡。
“吃。”
他擠出一個字，強行壓住了自己的怒意。
墨墨卻完全冇看出這一點，反而一臉嫌棄，“臟了……不吃了，換一碗。”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墨墨下意識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