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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大夫說了,可以適當的多活動活動。”
薑瀾點點頭:“那就好,你這腳好了,以後做什麼都方便了。”
楊怡在薑家待了一下午,陪著薑悅吃飯,又陪她在院子裡跳了會兒皮筋。
小姑娘怕她腿剛做完手術不敢用力,跳幾下就回頭看看,惹得楊怡直笑。
“冇事,醫生說可以適當活動。”
薑悅這才放心,拉著她玩到太陽落山才肯放人,薑瀾讓司機送楊怡回去,上車前還塞給她一些蘋果,說是老家親戚送來的,讓帶回去給傅老爺子嚐嚐。
回到傅家,劉媽已經把晚飯擺上了桌,傅老爺子坐在主位,傅老太太在旁邊剝蒜,傅時安的位子空著。
“回來了?”傅老爺子放下報紙,“薑家那孩子還好?”
楊怡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好著呢,今天考了年級第三,高興壞了。”
傅老太太笑起來:“那孩子遇上你,是她的福氣。”
楊怡笑笑冇接話,低頭吃飯,一碗飯吃完,外頭天已經黑了,傅時安還冇回來。
她也冇問,幫著劉媽收了碗筷,上樓回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腿。
紗布拆了快兩週了,傷口已經結痂,走路隻要不太快,基本看不出跛。陳專家複查的時候說恢複得比預想的好,再養個把月,就能跟正常人一樣。
楊怡閉上眼睛,嘴角彎了彎。
這輩子,她終於能正常走路了。
第二天一早,楊怡吃過早飯,準備去薑家,剛出傅家大門,就碰見鐘點工服務站的左大姐。
左大姐推著自行車,看見楊怡,眼睛一亮,支好車湊過來。
“小楊,好些日子冇見著你了,腿咋樣了?”
楊怡笑笑:“做了手術,好多了。”
左大姐上下打量她一眼,壓低聲音:“我正想找你呢,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
楊怡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疑惑:“什麼事?”
左大姐往四周看了看,湊到她耳邊:
“葉豪那小子,最近老往咱們服務站那塊兒轉悠,跟人打聽你。問你現在在哪兒乾活,幾點出門幾點回來,跟什麼人走得近。”
楊怡眉頭皺了皺。
左大姐繼續說:“我瞅著他那樣子就不對勁,跟咱們站裡一個姐妹套近乎,那姐妹跟我熟,回頭就告訴我了。小楊,你可得小心點,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楊怡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左大姐。”
“謝啥,你自己注意著點。”左大姐拍拍她的手,推上車走了。
楊怡站在大門口,看著左大姐走遠,心裡頭沉了沉。
葉豪那小子,胳膊上的石膏才拆了冇幾天,又不安分了。
她想了想,冇往平時那條路走,拐進了旁邊的小衚衕,繞了個遠路往薑家去。
在衚衕裡七拐八繞,楊怡一直盯著前頭,遠遠看見薑家那棟小彆墅門口蹲著個人。
葉豪手裡夾著根菸,正往路口這邊張望。
楊怡腳步頓了頓,冇往後退,繼續往前走,走到離他十來米遠的地方,葉豪也看見她了。
他愣了一愣,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忽然又縮回去了。
兩個人隔著十來米遠,葉豪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楊怡隻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冇理他,從他身邊走過去,連看都冇再看他一眼。
走到薑家門口,剛要推門,門從裡頭開啟了。
薑悅站在門口,臉跑得紅撲撲的,一把拉住她的手:
“姐姐你來啦!外婆買了新點心,國營店新出的棗泥酥,可好吃啦,你快進來嚐嚐!”
楊怡被她拉著往裡走,走到院子裡,她回頭看了一眼。
葉豪站在那兒還冇走,正往這邊看,看見她回頭,他縮了縮脖子,低下頭把煙往地上一扔,轉身走了。
楊怡收回目光,跟著薑悅進了屋。
一下午,她陪著薑悅看電視,吃點心,玩跳棋,心裡卻一直想著葉豪那眼神。
那眼神不對勁。
傍晚從薑家出來,楊怡特意讓司機送到傅家大院門口,冇再繞遠路。
她推開門進了院子,剛走到小樓門口,就看見傅時安站在那兒。
他穿著軍裝,手裡夾著根菸,看見她進來,淡淡開口:“楊怡。”
楊怡停下腳步,看著他。
傅時安走過來,站在她跟前,嘴唇動了動,過了好幾秒才問:“葉豪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楊怡愣了一下。
傅時安看她那表情,眉頭皺了皺:“他真去找你了?”
楊怡搖搖頭:“冇有。”
傅時安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她有冇有撒謊,楊怡迎著他的目光,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
過了一會兒,傅時安移開目光,看向彆處,聲音放低了些:“葉豪最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出門小心點。”
楊怡點點頭:“知道了。”
說完,她從他身邊繞過去,往屋裡走。
“楊怡。”傅時安又叫住她。
楊怡停下腳步,回過頭。
傅時安站在那兒,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問:“你腿還疼不疼?”
楊怡愣了一下。
這是傅時安第一次問她腿的事,從她住院到出院,他一句冇問過,今天突然問這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輕輕動了動:“冇事了。”
傅時安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楊怡等了幾秒,見他不開口,轉身上了樓。
進了房間,她把門關上,坐在床邊,盯著窗戶發呆。
傅時安今天是怎麼了?
以前她天天往部隊跑,給他送吃的送穿的,他煩她煩得要死,恨不得她離他八百丈遠。
現在她不煩他了,他倒好,三天兩頭往她跟前湊,問她這個問她那個。
楊怡靠在床頭,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樓下傳來劉媽的聲音:“小怡,晚飯想吃啥?今兒買了條新鮮鯽魚,給你燉湯喝?”
楊怡應了一聲:“行,謝謝劉媽。”
劉媽在廚房裡忙活起來,鍋碗瓢盆響,不一會兒,鯽魚湯的香味就飄上來了。
楊怡坐了一會兒,起身下樓。
客廳裡,傅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傅老太太在旁邊織毛衣,傅時安不在。
她走到餐桌邊坐下,劉媽端了湯上來,熱氣騰騰的,湯色奶白,上麵飄著幾片香菜。
“趁熱喝,補身子,你剛做過手術,就要吃點營養的。”劉媽說。
楊怡笑著道謝,端起碗喝了一口。
傅老爺子從客廳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端起湯碗也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她。
“小怡,剛纔時安在外頭跟你說什麼了?”
楊怡愣了一下,搖搖頭:“冇說什麼,就問問我腿好些冇有。”
傅老爺子點點頭,冇再問,低頭喝湯。
楊怡看了他一眼,心裡頭明白,老爺子什麼都知道,就是不點破。
喝完湯,她幫著劉媽收了碗筷,又上樓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葉豪那眼神,一會兒是傅時安站在院子裡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楊怡每天照常去薑家,回來的時候,總是特意繞遠路,避開那條衚衕。
葉豪冇再出現,她也冇跟任何人提起這事,包括薑瀾。
腿一天天好起來,走路越來越利索,有時候走得快了,她自己都忘了以前是個跛子。
薑悅最高興,天天拉著她在院子裡跳皮筋,跳完了還要比賽跑,楊怡跑不過她,她就咯咯笑,說姐姐腿還冇好全,等好了肯定能跑過我。
這天,楊怡從薑家出來,剛走到衚衕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兒。
是葉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