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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怡懶得理他,換好鞋直接往樓上走。
傅時安往前跟了兩步,擔心爺爺和奶奶聽到,壓低聲音:“我問你話呢,這麼晚回來乾什麼去了?”
他記得楊怡已經不在宋勤芳家裡乾了,按道理不應該這麼晚回來。
楊怡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走到樓梯拐角,她才停下來,側過臉往下看了一眼。
傅時安站在客廳中間,仰著頭看她,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彆的什麼。
“傅少校,”楊怡開口,語氣平平淡淡的,“我幾點回來,去外頭乾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傅時安被她這話噎得一愣。
楊怡冇再看他,繼續往樓上走,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然後是一聲輕輕的關門聲。
傅時安站在客廳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好一會兒。
劉媽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塊抹布,看看他的臉色,又縮回去了。
傅老太太從臥室出來,披著件外套,看見他站在那兒,皺了皺眉:“大晚上的站這兒乾什麼?還不去睡?”
傅時安冇吭聲,轉身往自己房間走。第二天一早,楊怡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她得去一趟宋阿姨那邊,鑰匙還在她手裡,書店雖然關了,可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到了那條熟悉的衚衕口,遠遠就看見宋阿姨家的院門開著。
楊怡走進去,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那幾盆菊花還擺在牆根底下,開得正好。
堂屋裡有人說話。
楊怡走進去,看見宋勤芳坐在藤椅上,紀天恩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幾張紙,兩個人正說著什麼。
“小楊來了?”宋勤芳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快坐快坐。”
紀天恩也衝她點點頭。
楊怡把鑰匙放在桌上:“宋阿姨,鑰匙給您送回來了。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不?”
宋勤芳擺擺手:“冇了冇了,這些天麻煩你了。”
楊怡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紀天恩把那幾張紙折了折,揣進兜裡,看著楊怡,忽然開口:“小楊,我正想找你商量個事。”
楊怡看著他。
紀天恩在她對麵坐下,把話說了一遍。
原來宋勤芳老家的房子是老輩留下的,這些年冇人住,牆裂了縫,屋頂也漏了。
她一直唸叨著想翻修一下,留個念想,紀天恩想趁著現在有空,把這事辦了,可他在京北這邊生意上的事走不開,工地上得有人盯著。
“就十來天的工夫,工錢我另算,一天給你開十五塊。”紀天恩說,“吃住都在村裡,我老家那邊有親戚,能安排。你幫我盯著,材料進場的時候看著點,工人乾活的時候彆偷工減料,有啥事給我打電話。”
楊怡愣了一下,一天十五塊,十天的工夫就是一百五,加上薑瀾那邊一個月兩百,她乾上一個月就能把手術費攢夠了。
“紀老闆,我那邊還有活兒,薑老太太那邊……”楊怡說。
紀天恩擺擺手:“不耽誤。那邊我打過招呼了,薑瀾那邊你上午去,下午去工地,晚上回城,一天跑一趟就成,老家在京北郊區,騎車一個多鐘頭能到。”
楊怡想了想,點點頭:“行。”
宋勤芳在旁邊聽著,拉著楊怡的手:“小楊,又麻煩你了。”
楊怡笑了笑:“宋阿姨您彆這麼說,應該的。”
從宋阿姨家出來,楊怡直接去了薑家。
薑悅今天比昨天好多了,看見楊怡進來,眼睛亮了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姐姐。”她喊了一聲。
楊怡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薑悅個子比她矮一截,頭髮軟軟的。
薑瀾從樓上下來,看見這一幕,會心一笑。
下午楊怡陪著薑悅在院子裡曬太陽。
十月底的太陽不毒,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薑悅坐在石凳上,靠著楊怡,眯著眼睛,像是要睡著了。
“姐姐。”她忽然開口。
楊怡低頭看她。
薑悅冇睜眼,聲音輕輕的:“姐姐身上有股味道。”
楊怡愣了一下。
“很安心的味道。”薑悅說,“跟我媽媽身上的一樣。”
楊怡冇說話,過了一會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薑瀾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把盤子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晚上楊怡從薑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走到大門口,正好碰見薑瀾的車回來。薑瀾搖下車窗,遞給她一個信封。
楊怡愣了一下,接過信封,厚厚一遝,不止兩百。
薑瀾看著她:“你好好照顧小悅,虧不了你。”
說完,車窗搖上去,車子開進院子。
楊怡站在門口,把信封揣進兜裡,往公交站走。
回到傅家,客廳裡亮著燈。
楊怡推門進去,看見傅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對麵坐著葉婉瑤,茶幾上擺著一盤花花綠綠的糖。
葉婉瑤看見她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站起來迎了兩步:“小怡回來啦?正好正好,快來吃糖。”
楊怡腳步頓了頓,看著她。
葉婉瑤今天穿得比平時還鮮亮,一件粉紅色的開衫,裡頭是白襯衫,頭髮也剛燙過,蓬蓬鬆鬆。
“附中同事給我介紹了個物件。”葉婉瑤笑著說,從盤子裡抓了一把糖往楊怡手裡塞,“這是喜糖,你快嚐嚐。”
楊怡低頭看著手裡那幾顆糖。
傅老太太在旁邊笑著說:“婉瑤也該再找個人了,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個人過。”
葉婉瑤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我也是這麼想的,時宇走了那麼久,他要是知道有人照顧我,應該也會高興。”
楊怡站在那兒,把手裡的糖放回盤子裡,不明白葉婉瑤唱的事哪一齣?
葉婉瑤抬起頭看她,臉上的笑收了收,又很快堆起來:“小怡,你怎麼不吃?是不是嫌棄這糖不好?”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傅時安走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灰毛衣,頭髮還有點濕,應該是剛洗完澡,看見客廳裡幾個人,腳步頓了頓。
葉婉瑤立刻迎上去,仰著臉看他:“時安哥,你來啦?正好正好,吃糖。”
她把盤子舉到他麵前。
傅時安低頭看了一眼,冇接。
葉婉瑤臉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調整過來,輕聲說:“同事給我介紹了個物件,今天見了一麵,人挺好的,這是喜糖,你嚐嚐。”
傅時安站在那兒,冇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