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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言言醒來的時候,床上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但她冇有一點慌張,因為她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媽媽都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隻要自己喊一聲,媽媽肯定就會出現。
不過……
言言坐起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小手。
暖暖的,熱乎乎的。
而且還……
特彆有勁兒?!
言言終於反應過來,那種讓人感覺特彆舒服的力量,又回來啦!
耳邊響起彈幕的聲音。
【言言寶寶,你現在又有能力可以治癒爸爸了!】
【寶寶加油,下一個小神醫就是你!】
【快去找爸爸吧!】
好喔!
言言這就去給爸爸治病!
而許承鈞推開臥室門,檢視言言的狀況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言言的長髮有些蓬亂,身上已經套上了棉襖,正在努力地把自己的小短腿往棉褲裡塞。
但棉褲太厚,她人小手短,總也弄不好,穿上了也因為太厚實而提不起來。
既手舞足蹈,又手足無措。
許承鈞忍俊不禁,喊了一聲:“寶寶,你快鑽到被窩裡,彆凍著,爸爸給你穿衣服。”
言言眼前一亮。
爸爸來了!
她乖乖地踢開棉褲,又回到被窩裡,等著許承鈞拿襪子把她的秋褲腿給束上,再穿棉褲。
穿完棉褲,再穿外褲。
之後,許承鈞順手拿過一旁的梳子,把言言抱在自己的膝蓋上,給她仔細耐心地梳理頭髮。
紮了兩個小揪揪。
於是言言就又像年畫上的福娃娃一樣,軟乎乎的臉蛋,烏黑的眸子,笑起來可愛又喜慶。
而他做這些的同時,言言就坐在他的腿上,小手輕輕地放在膝蓋上。
那股治癒的神奇力量猶如最小的蝴蝶一般,撲閃著極其細微的光芒,接連不斷地鑽進了許承鈞的膝蓋裡。
“好了。”
許承鈞把言言收拾好,將她轉過來看了一眼:“言言今天也是咱們家的小福寶。”
“嘿嘿!”
言言露出潔白的乳牙,笑得天真純粹。
“我,我找,媽媽,姥姥,奶奶!”
說著,言言就從許承鈞的手上掙脫出來,兩隻小短腿一下地就倒騰地飛快。
跑出去了。
見她一睡醒就這麼有勁兒的模樣,許承鈞忍不住勾起唇角,揚起明顯的弧度。
不愧是自己的女兒,活潑好動,精力十足,是個好苗子。
忽地,膝蓋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打斷了他的思緒。
如果說上次有感覺的時候,是覺得非常舒適,像是沉浸在溫水裡似的。
那這次就像是被放在火焰上乾烤,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同時紮進來,讓他覺得無比刺痛。
不過,他扛疼能力一流,所以能忍不住,不至於痛撥出聲。
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許承鈞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等一下。
他是覺得膝蓋在疼,對嗎?
許承鈞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感受。
……是的,膝蓋是真的很疼。
他能感覺到疼了!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許承鈞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忽地回憶起先前徐大夫說的話,說他半年內就能恢複好。
當時他隻當是康複大夫常見的說辭,為了鼓勵他而已,所以他從冇信過,也從冇放在心上過。
可冇想到,徐大夫說的居然是真的?
但幾乎是瞬間,許承鈞的理智便迴歸了。
這種事先不要聲張,不能跟任何人說,尤其是對溪嵐也不能說。
人最怕的就是見過希望之後又陷入絕望,那纔是落差最大的。
所以,許承鈞想,自己先確定了這件事,甚至真的康複了,走路和正常人一樣……再告訴溪嵐也不遲。
總比給空頭支票好。
雖然是這樣打定了主意,但他此時此刻還是有些雀躍難耐。
他出了臥室,客廳裡一大家子都圍著言言在樂嗬嗬的。
唯有溪嵐看向他:“承鈞哥,你要出門?”
許承鈞點頭,冇多說:“嗯,去趟醫院。”
說完便出了門。
留下溪嵐自己心底犯嘀咕。
平時都是下午去醫院複健的,今天怎麼一大早就去了?
不過,承鈞哥有他的安排。
自己不也是嗎,總有自己的主意。
“溪嵐,溪嵐?”
唐禾那邊哄完了言言吃飯,回頭看這邊溪嵐出神,便喊她:“在想什麼?”
“嗯……冇什麼。”
溪嵐笑著搖搖頭,看向言言:“今天外麵陽光很好,言言吃飽了,出去玩一會兒嗎?”
“要,要!”
言言剛舉起小手要出去玩,一旁的許崇山和溫麒跟著就開口。
“那讓姥爺陪你一起去!”
“爺爺也去!”
雖然說冇有危險的時候,男人帶娃就是最大的危險。
但許崇山是粗中有細的糙漢,溫麒更是明擺著細心的人,所以,他們兩個帶言言出去,很放心。
見狀,蔡美娟挎著菜籃子道:“那正好,我和你們一起出去買菜。”
說著,她就轉頭,阻止了一看就要跟著她的唐禾和溪嵐。
“至於你們母女倆,在家裡待著,好好說會兒話吧!”
唐禾愣了下,之後失笑一聲。
“美娟姐,謝謝你。”
“嗐!”
蔡美娟擺了擺手,不在意道:“咱們什麼關係了,說這話,瞎客氣!”
很快,客廳裡變得安靜起來,就隻剩下了唐禾和溪嵐母女二人。
唐禾看著溪嵐,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溪嵐看出來了,問她:“怎麼了?”
唐禾猶豫著道:“我知道,我缺席了你的成長這麼多年,我不該管你太多,但身為媽媽,還是忍不住想為你操心。”
溪嵐靜靜的聽著她的話,看向唐禾的眼神裡平靜又柔情:“沒關係,您儘管說。”
唐禾思忖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纔開口。
“之後的事情,你有冇有打算?我是說工作之類的……”
“承鈞的腿我也聽說了,雖然他是有補貼的,但不能一直依著他的補貼,要想給言言更好的生活,你就得有一份說得過去的工作。”
唐禾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言言讓我和你爸爸養是天經地義的,隻是我還是覺得,女人有一份傍身的工作比較好,說話做事都有底氣,你覺得呢?”
她看向溪嵐,卻發現溪嵐正若有所思的模樣,慢慢地點了點頭。
“我最近也在琢磨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