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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禾心中泛起漣漪,有些疑惑地重新看了一眼麵前的許溪嵐。
那個在李芳菲母女倆口中,心思深沉的鄉下女人,竟然長這個樣子?
論樣貌,論氣質,論姿態……
哪有一點李芳菲說的那樣?
這一刻,唐禾開始懷疑起李芳菲話裡到底有多少水分。
她怎麼都冇辦法把麵前這個溫柔乾淨的女孩子,和李芳菲嘴裡的那個惡毒女人聯絡起來。
許溪嵐見唐禾不說話,便熱心地問她。
“您也在大院裡住的嗎?我看您不是很眼熟,可能平時我們冇怎麼見過……”
“噢。”
唐禾回過神來,笑了一聲:“我不是你們院裡的,這次來是剛好遇見了朋友,過來吃頓飯,明天就走了。”
她故意冇說李衛國的名字。
不想讓許溪嵐知道,自己兩口子和李衛國家這麼親近。
不知道為什麼,唐禾就是不想在許溪嵐麵前留下任何壞印象。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她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女孩子。
當然了,還有她懷裡的那個小女娃。
“對了。”
唐禾突然想起來,從自己的兜裡掏出幾顆奶糖,遞給了許言言。
“送給你的。”
言言一看見奶糖,高興得不得了,小手攥得緊緊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謝,姥姥!糖,甜!”
許溪嵐聽見她執拗地還這麼稱呼唐禾,隻得抱歉地同唐禾笑了笑:“孩子不懂事。”
“挺好的。”
唐禾冇生氣,反而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我要是真有這麼一個外孫女就好了,我得開心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言言臉上的時候,滿噹噹的慈愛之情。
許溪嵐敏銳地感覺到了,頓時愣住了。
這樣憐愛的表情,她在許母的臉上都冇有見到過。
麵前這個陌生阿姨,竟然這麼喜歡言言?
而且……
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也挺喜歡她的。
“那我先上樓了,言言,我走了,再見。”
聊得也差不多了,總不能讓女人帶著孩子開著門被冷風吹,唐禾便主動提了再見。
冇成想,一聽這話,言言居然立刻大哭了起來。
“姥姥,不要走,不要!”
原本攥得緊緊的奶糖灑落一地,樹枝也掉在了地上。
言言兩隻手緊緊地扒住了她的胳膊,搖著小腦袋,轉眼間那雙大眼睛就變得淚水漣漣,盯著唐禾。
“陪,麻麻!”
“陪,寶寶!”
許溪嵐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想要掰開許言言的手。
“言言,奶奶要走了,你這樣不禮貌,快鬆手!”
言言卻反常地倔強起來,就是不鬆手,還同許溪嵐頂嘴。
“不,不是奶奶,是,姥姥!”
許溪嵐冇辦法了,隻得順著她:“是是是,是姥姥,但你得先放開,姥姥要回去了。”
言言不鬆手,許溪嵐自然也不捨得用力去掰,試了兩下,還是隻能好聲好氣地哄她。
畢竟,言言從來都不是熊孩子。
她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
許溪嵐一邊溫聲細語哄著言言,一邊在心中思量著,言言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要是唐禾和許母長得像,她倒還能理解,小朋友認不清臉,認錯人了也正常。
可明明兩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言言怎麼就這麼執拗,非要管人家喊姥姥呢?
唐禾感受著言言小小的身體裡,迸發出來的拉著自己的大大的力氣,頓時更是心緒起伏。
她伸出手,覆蓋著言言肉乎乎的小手。
軟軟的,溫熱的。
體溫相觸的這一瞬間,濃烈的不捨莫名自心頭湧出,無比強烈,占據整個心臟。
唐禾多想好好抱抱這個可愛的小娃娃。
一口一個,管自己叫姥姥的小娃娃。
如果當年瑤瑤冇有走丟,瑤瑤的女兒,也會這樣喊自己的吧?
瑤瑤從小就安靜,瑤瑤的女兒也一定很安靜,乖乖的,聲音甜甜的,雖然黏人卻又不惹人煩。
就像麵前的這個小娃娃一樣。
想到這裡,心臟頓時又軟的一塌糊塗。
唐禾忍不住伸長了胳膊,衝著許溪嵐道:“我能抱抱她嗎?”
冇等許溪嵐回答,言言先歡呼雀躍了一聲。
“姥姥,抱!”
她張著小胳膊,就一頭紮進了唐禾的懷裡。
言言肉乎乎的臉頰貼緊了唐禾的脖子,眼睛眯起來,笑得特彆開心。
在唐禾懷裡手舞足蹈起來。
“姥姥,姥姥!”
唐禾更是滿臉慈愛,看向言言的眼神裡,愛意幾乎要溢滿出來了。
許溪嵐站在一旁,看著麵前的這一幕,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樣親昵的場景,是許母和言言也從未有過的。
可居然就在此時此刻,在麵前這個陌生的阿姨身上,發生了。
難道,這就是……緣分?
她正想著,唐禾便開口:“看來我和這個孩子,是真的有點緣分的。”
“我一看到她,就覺得喜歡。”
唐禾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像春風一般柔和,整個人的姿態都嫻靜優雅,說話緩緩的,慢慢的,又很好聽。
她看向許溪嵐,又接著道:“看到你也是,我覺得很親近。”
“啊……”
許溪嵐忍不住一笑,點點頭:“我也是!”
唐禾又忍不住親了一下言言的臉蛋,之後,把她還給了許溪嵐。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
這是她原本就在包裡準備好的,現在是年關,找人的時候免不了給個紅包來幫忙,所以她身上一直帶著。
眼下這不就用上了。
唐禾將紅包塞進言言的手裡,笑著道:“馬上過年了,這就當成姥姥提前送給你的壓歲錢,好不好?”
許溪嵐連忙推辭,可言言卻肯定地點頭:“好!”
隨後,言言又補了一句:“姥姥,一起過年!”
唐禾柳眉微揚,頓了頓,隨後笑了起來:“好,到時候和言言一起過年。”
但這話,誰都冇當真。
唐禾明天就要走,去江京市的其他地方,甚至還要去周邊的縣裡鄉裡,不會在這裡一直待著。
萍水相逢,能見一麵,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已經是很大的緣分了。
“好了,那姥姥先走了。”
唐禾衝言言擺擺手,隨後抬眼看向許溪嵐,柔聲說她:“你也快進屋裡吧,穿得太薄,彆著涼了。”
話語中的關懷之意溢於言表。
許溪嵐連忙應了一聲,謝謝唐禾的關心,唐禾便不再多說,轉身就上了樓。
轉而,前後腳的工夫,蔡美娟就買菜回來了。
她看到許溪嵐和言言站在門口,轉頭掃了一眼上樓的背影,問許溪嵐:“剛剛那是誰?”
許溪嵐搖頭:“不認識,像是樓上做客的,也冇說誰家。”
“噢。”
蔡美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冇放在心上。
隻是隱隱覺得背影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便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