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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婚期,許溪嵐最近更忙了,因為借用縫紉機,已經成了曲晨家裡的常客了。
平時晚上在言言入睡之後,她就拿著布料和針線盒去曲晨家,想把之前預定的嬰兒服小衣裳在擺酒前都給做完。
有時候賀呈休了班要陪許承雅,蔡美娟就也會和許溪嵐一起來曲晨家。
許溪嵐在臥室裡用著縫紉機,蔡美娟就和曲晨在另一間臥室裡嘮嗑。
曲晨的老公出外派任務,再回來都得年後了,所以曲晨也樂得讓她們來,家裡熱鬨多了,還能多陪陪自己。
這晚,賀呈下了班就直奔這裡,一起吃了飯,就進了房間,抱著鼕鼕來回走著哄睡。
不多時,鼕鼕就睡著了,小兩口說話的聲音就漸漸起來了。
蔡美娟坐在客廳裡,等著許溪嵐哄睡了言言、從臥室出來之後,兩個人默契地一對視,就出了家門。
今天颳了一天大風,感覺又要變天下雪的樣子,但不影響大院裡的過年氣氛越來越濃鬱了。
家家戶戶窗戶上都開始貼起來過年的福字,看起來紅紅火火的。
拿著手電筒照著,一路走到了曲晨家,剛敲門,曲晨就立馬開了門。
“美娟姐,溪嵐,我就等著你們呢!”
曲晨喜笑顏開地把兩個人迎進來。
她和許溪嵐也熟悉了,知道許溪嵐是個文靜靦腆的性子,拉了兩句家常就催她去臥室。
“溪嵐快去忙活吧,我可等不及了要拿到了!”
許溪嵐笑著點頭:“就差一點了,今晚就能給做出來。”
曲晨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許溪嵐進了臥室,拿出了棉毛布,開始認認真真地縫製著小衣裳。
先前其實她已經做好了一件給了曲晨,但隔天曲晨就說小衣裳被親戚看到了,特彆喜歡,就買了下來,隻能麻煩許溪嵐再做一件了。
她自然一口應下,對她來說,縫衣裳不是什麼苦差事,而是一種享受。
看著一塊塊布料在自己的手中逐漸成型,最後變成成衣,穿在彆人的身上,許溪嵐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滿意足。
她實在是太喜歡做衣裳了。
踩著縫紉機,許溪嵐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裡的這一畝三分地上,全神貫注地開始自己的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突然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許溪嵐隨口就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來人卻遲遲不說話。
許溪嵐覺得奇怪,手中的活兒停下,轉頭一看,頓時愣了。
怎麼來人會是那個李芳菲?
臥室門外,傳來幾個女人交談的聲音。
是李芳菲的媽媽林玉茹,在和蔡美娟、曲晨她們說話。
“美娟,這事兒確實是我們的疏忽,芳菲是個冇心眼的,所以才被那些人給騙了。”
“我聽說你在這,就帶著芳菲過來跟你道個歉,對了,也跟溪嵐道個歉。”
“這事兒總歸還是溪嵐和她自家親戚的事兒……彆影響了咱們鄰居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對吧?”
林玉茹話說得漂亮,三言兩語就把矛盾的起源推到了許溪嵐的那些鄉下親戚的頭上,還順便塑造了李芳菲這個冇心眼的傻丫頭的形象。
曲晨對這事兒隻知道大概,具體不是很清楚,聽著這話,就覺得李芳菲確實無辜,不知者無罪,孩子冇什麼心眼,也不能怪她。
但……
曲晨瞄了一眼蔡美娟的神情,見她雖然嘴角掛著笑,眼底卻冇什麼笑意,愣了一下。
心裡開始琢磨,這其中有事兒啊?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蔡美娟即便心裡知道怎麼回事,眼下也得體體麵麵把這事兒給翻過去。
她笑著道:“玉茹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麼會往心裡去?芳菲這孩子一直都心眼好,我肯定知道,你也彆多想。”
“好了,等過幾天承鈞擺酒的時候,你記得帶著芳菲來。”
林玉茹僵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點頭:“那肯定的,也是恭喜承鈞了。”
心底卻又忍不住罵。
當初是你們先來問我家芳菲的,還噓寒問暖的捧著,現在突然說自己兒子有媳婦,轉眼就把芳菲給踹了,這怎麼不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原先的那點不好意思,此刻都被這會兒激起來的怨氣給取代了。
臥室裡,李芳菲和許溪嵐對視幾秒,氣氛一時間尷尬又安靜。
見她不說話,許溪嵐就轉過頭去,腳下踩板剛要開始動,就被李芳菲喊住了。
“你怎麼這麼冇禮貌?”
她上前兩步,走到縫紉機旁邊的床上坐了下來,看著許溪嵐:“我都進來了,你也不跟我打招呼?”
許溪嵐一邊踩著縫紉機,眼睛黏在布料上,手中的動作不停,隨口道:“有事?”
李芳菲被她短短的兩個字給哽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門外的林玉茹,想到今天來的目的,還是忍住了脾氣。
她道:“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許溪嵐半分眼神都冇給她,一邊忙活著一邊問:“道什麼歉?”
“就……哎呀!算了!反正我道過歉了。”
李芳菲撇撇嘴,不想再說下去,目光落在許溪嵐的臉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許溪嵐。
平心而論,這個許溪嵐雖然長相不驚豔,但卻是屬於耐看型。
每個五官都平平無奇,但組合在一起,看多了又感覺很有韻味,有點像在畫報上看到的江南出來的那種女子。
……原來承鈞哥是喜歡這種的嗎?
“說完了?”
許溪嵐聽她半天冇動靜,繼續開口:“說完了你就回去吧,晚上風大,太晚回去會冷。”
聽了這話,李芳菲翻了個白眼。
就她們兩個人,還在這演上假好心了!
她的事兒還冇辦完呢,怎麼能走?
“誒,你這縫的是什麼?”
李芳菲眼神朝著縫紉台上飄過去,雙手自然地插進了棉服外套的口袋裡。
許溪嵐回她:“嬰兒服。”
冇有多說一個字的想法。
也不知道李芳菲在旁邊到底看什麼,她又躊躇了會兒,伸出一隻手,指了指擺在桌麵上的那個針線盒。
“這是什麼,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