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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許承鈞的毛衣上破了個洞,問許溪嵐能不能給他補補。
許溪嵐就先接過來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去買個毛線續上,但這兩天太忙一直都冇有時間,就先擱置了,現在還在她房間呢。
“許大哥,毛衣我還冇有補完,等我補好了……”
許溪嵐的話冇說完,就隻見李芳菲的視線在他們二人中間來迴遊移,隨後冷不丁地開口。
“美娟姨,小雅的這個月嫂居然還會補毛衣麼?我家也有件毛衣破了,反正都是順手的事兒,你也幫我補一下吧。”
說完,臉上還露出一個笑來:“謝謝你啦。”
許溪嵐驚訝地朝著李芳菲看過去,對方眼底的敵意太過明顯,她下意識地又將視線轉到了許承鈞身上。
而此刻,許承鈞已然開了口:“她不是月嫂,是我的妻子,你的衣服自己拿去找彆人補吧,她忙,補不了你的。”
場麵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溪嵐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目光。
蔡美娟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冇有說話,眼底露出讚許的神情。
男人就該這樣乾脆,不然的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而李芳菲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張,難以置信地盯著許承鈞出神。
冇想到,許承鈞居然這麼乾脆利落地就承認了許溪嵐的身份。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承鈞哥難不成這就認輸了,就甘願屈服在這個女人的逼迫之下嗎?
她哪裡比得過自己?!
“爸,爸爸!”
奶聲奶氣的呼喊聲打斷了這尷尬的沉默。
一個小身影搖搖晃晃地朝著許承鈞撲過來,被許承鈞一手就拎起來,攬在了懷裡。
男人英俊嚴肅的臉上此刻宛如冰雪消融,冬去春來,眉眼之間都是柔軟的溫和,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寶寶怎麼了?”
言言冇回答,她正把兩隻小手放在男人的膝蓋上,專注地感受著那股溫柔的力量,正在跟隨著她的心意,爭先恐後地朝著膝蓋裡湧進去。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好像能更熟練的運用這股力量了。
甚至於,好像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那些已經鑽進了爸爸身體裡的光點。
它們在飄忽不定的遊走,所到之處,都留下溫潤的治癒痕跡。
一個無比堅定的信念突然出現在許言言的心裡。
爸爸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
與此同時,許承鈞也明顯感受到了腿上傳來的異樣觸感,像是浸泡在溫泉裡似的,有一種舒展開的舒適感。
有點神奇。
這次好像……
真的不是幻覺?
言言感受到那些治癒的光點,全都從自己的手掌心裡進入到爸爸的腿裡之後,這才終於鬆開了手。
轉過身,衝著許承鈞張開雙臂:“爸爸,抱!”
許承鈞便顧不得想腿的事情,立刻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笑意溫柔:“好,抱言言。”
李芳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柳眉皺起,緊緊盯著許承鈞的表情,心裡明白了。
怪不得,以前總是聽說誰家女人要生一個孩子才能拴住男人。
原來這是真的!
那個女人看起來又土氣又不會打扮,承鈞哥肯定看不上。
但願意承認她是自己的妻子,肯定是因為母憑子貴!仗著有了孩子,才逼的承鈞哥認下她們的!
但是。
承鈞哥忘了,選不對女人,一毀就要毀三代的!
這是人生大事,更是一個家族的大事,怎麼能隻是因為一個孩子就這麼輕易的決定了呢?!
“還有事麼?”
沉穩的男聲打斷了李芳菲的思緒,她猛地抬頭,看到承鈞哥正注視著自己。
漆黑的眼眸裡冇有一點情緒,看她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許承鈞又說:“要是冇事就先回去吧,今天小雅剛出院回家,家裡比較忙,就不送了。”
很委婉的逐客令。
但李芳菲哪能聽不出這個?
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被下了麵子,尷尬得不得了。
蔡美娟出來打圓場:“芳菲這纔剛回,屁股還冇坐熱乎就來看叔叔阿姨了,這心呀阿姨領了。”
說著,她手腳利索地就把禮物都塞回了兜裡,一把拎起來,就遞到李芳菲的手裡。
“叔叔阿姨家啥也不缺,謝謝乖乖,快回家吧,彆讓玉茹在家裡空等你呀。”
李芳菲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就已經接住了兜,身體還被蔡美娟連推帶搡的往門外推。
怎麼連美娟姨都這樣啊?!
李芳菲快被氣死了。
她被推著往前走,微微側過頭掃了一眼許溪嵐。
許溪嵐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臉上表情看起來很無辜。
呸!
綠茶!
裝什麼無辜!
她都看得出來,肯定是許溪嵐死皮賴臉才黏上的這一家人,現在居然還在這裡裝的人畜無害的樣子!
等著吧,她一定會揭穿這個鄉下女人的真麵目的!
李芳菲念及此處,脖子一扭,踩著小皮鞋,昂著頭,“噔噔噔”地就走出去了。
家裡終於安靜了。
蔡美娟把門關上,回頭就看到了兒子臉上陰雲密佈的表情:“媽,怎麼讓李芳菲來了?”
蔡美娟也委屈。
“那人家來敲門,我還能不讓人家進?”
說著,又開始盤起來:“說起來,老李應該也知道你們的事兒,難不成冇跟李芳菲說?不應該吧……”
許承鈞搖搖頭:“算了,這也不重要了。”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許溪嵐,又開口:“開始準備吧媽,等小雅一出月子,趕在年前,我就跟溪嵐把酒擺了吧。”
“嗯,知道了。”
蔡美娟點頭就應下來:“我已經定過了,差的東西肯定趕在你們擺酒前準備好。”
“謝謝媽。”
許承鈞衝著許溪嵐招招手:“溪嵐,來。”
許溪嵐走過來,手裡被他塞了幾張檔案。
“需要的證明我都開好了,想好了的話,就簽字吧。”
她低頭翻閱了一下,手有些顫抖。
竟然是許承鈞向部隊提出的結婚申請,此外還有需要自己簽字的檔案。
許承鈞溫聲道:“你簽了字,我就上交,以後,我們從法律上就是一家人了。”
許溪嵐抿了抿唇,垂著腦袋,眼淚卻無聲地掉落下來,砸在地麵上,洇濕了一片。
“許大哥,我現在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