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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溪嵐的心中微微一顫,呼吸頓時亂了。
“言言過來。”
許承鈞溫和地笑著,將言言招攬過去,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喊爺爺擦擦桌子,咱們馬上開飯了,餓不餓?”
“餓!!!”
言言奶聲奶氣地回答了一聲,轉頭就跑去找許崇山了。
許溪嵐抿唇,端著菜從許承鈞身旁經過,放在客廳的飯桌上,隨後又回到廚房。
而許承鈞還在原來的位置上,就那樣注視著她,似乎眉角眼梢都帶著笑意。
許溪嵐被他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活兒上。
她又做了道小蔥拌豆腐,這時候紅薯粥也熬好了,便開始一碗一碗的盛,端到了飯桌上。
“許大哥,吃飯了。”
許溪嵐有些喏喏地開口,被許承鈞盯得臉頰已然有些發燙,聲音輕得像蚊子一樣。
“好。”
許承鈞應聲,視線落在了她的手上。
這幾日冇再經受寒風吹,也冇再沾著冷水乾活兒,許溪嵐的手指的先前被凍的紅腫消退了不少。
許溪嵐注意到了,立刻舉起手:“我每天都在塗凍瘡膏,現在完全不癢也不難受了,太管用了。”
許承鈞點點頭,似乎這才放了心。
飯桌上,隻有許承鈞父子倆的時候顯得有些拘謹和嚴肅,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沉默起來讓許溪嵐都感覺有點不自在。
好在還有許言言。
她一手勺子,一手筷子,忙個不停。
一會兒給許崇山夾了塊豆腐,一會兒又給許承鈞盛了一勺臘肉,還不忘誇許溪嵐。
“麻麻,好吃!”
隨後,又一勺臘肉喂湊到了許溪嵐嘴邊:“麻麻,吃!”
許溪嵐被她這張小嘴給逗笑了,張口吃掉,隨後伸出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
真是個“雨露均沾”的嘴甜寶寶!
晚飯後,許溪嵐哄言言睡覺。
今天言言睡得格外的快,平日裡要講一個故事才能睡著的寶寶,今天剛起了個開頭,就困得睡過去了。
許溪嵐心中難免升起疑惑。
白天言言跟他們乾什麼去了?
這麼累嗎?
許溪嵐思索著,走出房門,卻聽得對麵許承鈞的房門發出響動聲。
隨後,臥室門開啟,許承鈞衝著她招招手。
“言言睡著了嗎?”
“著了。”
許溪嵐朝著許承鈞走過去。
“許大哥,找我有事嗎?”
許承鈞輕點頭,臉上的笑容讓人感覺有些捉摸不透。
但現在的許溪嵐顧不了這麼多了。
她暗自在心裡盤算了一晚上,終於決定,自己還是得問出口。
以後都是要一起過日子的人了,總得什麼都互相交代一聲纔好。
不然誰也不知道誰的行蹤,這哪裡像親近的人?倒是陌生人還差不多。
“許大哥,我有事想問你。”
許溪嵐抿著唇,避開許承鈞看著她的眼神,長睫垂著,揉捏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很輕地問他。
“許大哥,今天我去複健科了,徐大夫說你昨天就跟他請假說今天不去了。”
“你,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碧青色的物什。
清亮柔和的月光之下,紅線之上墜著的碧青色玉佛墜子,靜靜地躺在許承鈞的手掌心中,散發出淡淡而瑩潤的光芒。
媽媽曾經告訴過她的話,彼時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
“這玉佛是你親生家人給你的,我給你藏在這樹下,等以後你長大了,想找自己的家人了,就去挖出來找……”
一個有些離譜卻在此刻又像是唯一答案的想法逐漸成型。
許溪嵐甚至有些哽咽,眼底迅速泛起淚花,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難以置信卻又滿懷希冀地問許承鈞:
“這是……是我的嗎?”
許承鈞向來肅穆冷淡的眉眼,此刻盈滿溫柔的笑意。
他仰著頭,定定地注視著許溪嵐,唇角微翹,溫柔地緩聲回答她。
“是你的。”
他伸出手,溫熱的大掌幫她擦拭掉溢位的眼淚,低聲同她講。
“之前我聽你說的時候,我就想著,這個東西一定會取回來。”
“男戴觀音女戴佛,你還那麼小,家人就給你戴上了這玉佛,肯定很看重你。”
“所以,一定要拿回來。”
許溪嵐顫抖著伸出手,將那玉佛墜子拾進手裡,下一秒便緊緊攥住。
她太久都冇有碰這個玉墜了,久到幾乎已經忘記了它的觸感。
可直到尋回的這一刻,心中彷彿有塊空白被填補,胸腔頓時滿滿噹噹的,又酸又痛。
“許大哥……謝謝你……”
許溪嵐有些泣不成聲,她蹲下身,俯在許承鈞的膝蓋上,低聲啜泣著。
許承鈞抬起大掌,下意識就想落在她的頭上安撫。
卻頓了頓,在半空中停滯一瞬,彷彿在做什麼掙紮。
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這隻溫熱滾燙的大掌,堅定地落在了許溪嵐的頭頂上。
輕輕地拍著她。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提前和徐大夫請假了,但冇和你說。”
“讓你擔心了,冇有下次了,我都會提前讓你知道的,好不好?”
許溪嵐趕忙擦了擦眼淚:“對不起許大哥,今天是我……”
許承鈞截住她的話:“彆說對不起,今天確實是我錯了。”
“不過,起碼我也做對了事情,是不是?”
許溪嵐破涕為笑,用力點頭:“嗯!我真的很開心!”
其實對於找回親生父母這件事,許溪嵐並冇有抱什麼期望。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過一個小小的又不值錢的物件,能發揮什麼作用?
她正胡思亂想著,許承鈞朝著她伸出手。
“我幫你戴上吧。”
許溪嵐撩起長髮,許承鈞的手指捏著紅繩兩端,繞在她脖頸之後,繫好。
紅繩綴在白皙乾淨的脖頸上,一抹青色若隱若現,顯得十分好看。
許承鈞端詳片刻,微微一笑,眼底滿是滿意。
他再度出聲:“馬上小雅該出院了吧?”
許溪嵐點頭。
“好。”
許承鈞頷首,若有所思:“那我們也該籌備一下我們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