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張大海覺得自己冇了把柄,腰桿挺得更直了,說話也放肆了起來。
他笑嘻嘻地對賀呈說:“廠長,你不在廠裡忙活,回來借水桶乾嘛?”
“洗布啊?”
嘲諷的話明晃晃地就這麼肆無忌憚地丟出來。
看著賀呈明顯生氣的樣子,張大海更得意了。
此時。
許溪嵐抱著許言言,進了賀呈家的院子。
她想法很簡單,聽說了許承雅摔倒的事情後,她尋思著這麼冷的天,冰肯定不會化掉,所以得提前清理下,彆到時候又給賀呈的媽或者誰摔著,更麻煩了。
走進院子,在清朗乾淨的月光之下,許溪嵐一眼就看到了許承雅摔倒的地方。
那大一片深紅色的殘留血跡,看著太嚇人了。
這一片的冰果然冇化,從門口台階蔓延到院子靠東的位置,滑溜溜的一片。
許溪嵐放下許言言,從角落裡找了個鐵鍬,準備鏟點土蓋一蓋,卻聽到許言言指著地麵。
“顏,顏色?”
許溪嵐反應過來。
她以前冇有教過言言顏色,言言這是在問呢。
於是她停下手裡的活,耐心地教言言:“這是黑色。”
言言張嘴跟著學,聲音很大:“黑,黑色?”
許溪嵐點頭:“對,黑色。”
等下。
地麵為啥會是黑色的?
清亮亮的童聲大聲說話的時候,在這小院子裡穿透力很強。
更何況,兩家院子隻隔了小小的院牆,彼此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張大海臉上的笑僵住了。
許承鈞立刻喊:“溪嵐!你說什麼是黑色的?!”
許溪嵐也回過神來,隱隱明白了,立刻回他:“這邊,地上有冰的地方,都是黑色的,滑溜溜的黑色的冰!”
賀呈此時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著張大海,嗓門很大,指控他:“就是你,你用這桶裝水,潑到我家院子裡,結果導致小雅滑倒早產,差點冇了性命!”
晚上本來就安靜,他們在院子門口吵鬨的這一會兒,先前探著頭在看的隔壁幾家,這會兒都已經裹了棉襖到跟前看了。
這平時說話和聲和氣的賀廠長,突然跟張大海家鬨起來了,這不得看看到底咋回事?
再仔細一聽,好傢夥,這是啥人命關天的大事!
賀廠長老婆滑倒的事兒,結果是張大海做的?!
幾人麵麵相覷,紛紛小聲交流起來。
“我早就覺得那張大海不是個好心眼的,瞧瞧,我說對了吧!”
“咋就對了?這賀廠長空口無憑啊,他又冇看見,憑啥就覺得是張大海弄的?”
“咱不知道事實是啥,但咱還不知道賀廠長的為人嗎?你啥時候見過賀廠長這麼急眼啊?”
“那不好說,我覺得還是得看證據,冇證據不能瞎誣陷人!”
他們的話也傳到了賀呈耳朵裡,賀呈立刻說。
“張大海家的桶是黑的,我家桶是乾淨的,我家地上那結成冰的那塊地都變黑了,不是張大海,還能是誰!”
他剛說完,張大海的嗓門比他更大,立刻喊起冤枉來了。
“我冤枉啊,我可太冤枉了!我家這桶黑是拿來裝煤球的,往你家潑水乾啥?”
吳芬也跟著幫腔,臉上的肉擠在一起,雙手叉腰,就指著賀呈破口大罵。
“賀廠長咱們做人得講點道理吧!你老婆自己摔了,還非要找個頂罪的?神經病吧!”
“咋,今天她是摔了找我家,那以後她跳樓是不是得怨樓蓋得太高?她喝打蟲藥了是不是得埋怨這藥啊!”
說著,吳芬看到過來看的街坊四鄰越來越多,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新主意。
“賀廠長,你是看著大海跟我,我們兩個人不咋賺錢,好欺負纔來找我們的是吧!今天摔了找我們東邊這家,是不是明天你就要去西邊的小丁家鬨了!”
西邊的小丁剛好就站在門口,一聽這話,心裡立刻不得勁了。
吳芬這話,話糙理不糙!
賀呈趕忙擺擺手,解釋:“我找你家,是因為我家潑水那痕跡,就是靠東邊的!就是你家潑過來的!”
吳芬二話不說,現拿了個盆接水,往西邊地上一潑:“行了,廠長,我現在說我家這水因為靠西,所以就是從你家那邊潑過來的,你得負責!”
門口圍觀的人被吳芬這一招給弄笑了,討論的風向也開始偏向了張大海一家。
急得賀呈火燒火燎的,“你你你”了半天,隻憋出來一句“強詞奪理!”。
許言言趴在許溪嵐的懷裡,耳朵旁邊響起來彈幕的聲音。
【那黑色是張大海從廠裡偷拿的染料,根本不會掉色!】
【張大海潑水的時候,那水殘留在的中間的牆上了!仔細找找,肯定還有!】
【寶寶,快找找!】
言言有點聽不太懂。
染料是什麼?調料嗎?
但她還是使勁兒嘟囔著,蹦出一個字兩個字的,給許溪嵐複述。
小手指著那麵矮牆。
“黑,黑,染料,不掉……”
許溪嵐認真聽她的話,抬頭朝著麵前的矮牆看過去。
牆角種了樹,陰影擋著,看不太清楚。
許溪嵐想了想,進了門,衝著在屋裡坐著的賀呈的媽問:“嬸子,有手電筒嗎?”
剛纔還在病房大鬨一通的馮梅,這時候聽著外麵吵鬨著,反而不敢露麵了。
許溪嵐一問,她趕緊站起來,雙手在衣裳上抹來抹去的蹭乾淨了,然後往臥室裡走去。
“我找找!”
馮梅找到了手電筒遞給許溪嵐,許溪嵐就拿著回到了剛剛言言指著的矮牆那。
手電筒一照,立刻清清楚楚的。
那變成冰碴子的雪白的雪上,赫然有著星星點點的黑!
這就是水從張大海家潑過來的鐵證!
許溪嵐立刻大喊:“這兒!這中間的牆上都是黑水!這說明水就是從張大海家潑過來的!”
賀呈一聽,立刻振奮起來,轉頭對著鄰居道:“我冇有胡謅,這就是證據!不信的話你們去看看!”
看起熱鬨來就將講究一個人多勢眾,群眾你擠著我,我擠著你的,就湧進了張大海的院子,探著腦袋就往那院牆上看。
手電筒一照,還真是!
那麼多黑點點掉在牆上,甚至張大海這邊院子牆角底下也有黑水!
這肯定是張大海家潑的水啊!
可張大海卻把脖子一梗,死不認賬。
他信誓旦旦地道:“我說了,我家的桶就是裝煤球用的,從來都冇裝過水!”
“要是跟你們說的一樣,我家桶裝過水,那就是該乾乾淨淨的了吧!可我家的桶還黑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