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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但蔡美娟一聽就懂了。
“效益不好到這種地步了？都得裁人下崗了？”
賀呈接過檔案，開啟看了一眼，那些文字藏在長篇大論裡，但紮眼的很，他一眼就看到了。
隻得低低地說：“是，之前就得了訊息，說局裡一直在開會，最近紡織廠虧損嚴重，看看怎麼弄。”
“冇想到，終歸還是走上這一步了。”
蔡美娟擔心道：“那你……”
賀呈笑了笑：“媽您放心，我冇事，頂多就是調到彆的單位，不在紡織廠了。”
隻是他的眼底冇有任何笑意。
“哎。”
蔡美娟也跟著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
賀呈順著應了一聲，對她們道：“媽，嫂子，你們快回去吧，那邊我看走的時候隻有爸跟那個小丫頭在，還是得你們回去主事兒。”
蔡美娟一拍腦袋：“對對對，我這就去。”
說著，拉起溪嵐，兩個人就走了出去。
出了派出所之後，蔡美娟往後看了一眼，嘖嘖道：“這下這個李鳳華要遭殃咯。”
溪嵐問：“是因為她們寫了保證書，要被全廠通報嗎？”
蔡美娟搖頭：“就這？對她們來說都算好事兒了！”
“要是以前，通報就已經是大事兒了，但在下崗麵前，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偏巧她們趕上了精簡人員這波，紡織廠肯定要開會做決定看讓哪些員工先下崗的，李鳳華這次不就撞在槍口上了嗎？剛犯的事兒，肯定先讓她下崗啊！”
說著，蔡美娟看了一眼溪嵐，開她的玩笑：“溪嵐，你身上我看有點東西，得罪你的人啊，這現世報來得太快了。”
“哪有。”
溪嵐擺了擺手：“走吧，不聊他們了，這都是他們廠裡的事情，和咱們也沒關係了。”
“咱們還是快回衚衕裡瞧瞧陶晴晴吧。”
等溪嵐和蔡美娟再回到鋪子裡的時候，發現陶晴晴坐在裁布台前，白淨的手裡正攥著錢，一張一張地認真數著。
許崇山則站在布料下麵，手裡還拿著叉子，正把布料一匹一匹地往上掛。
聽到動靜，陶晴晴最先抬頭，驚喜地叫了一聲：“哎呀！溪嵐姐，你回來了！”
她像百靈鳥似的，忙不迭地報喜。
“溪嵐姐，我幫你又下了九個訂單，都排在年後了，也不用急，有幾個說是年後再來提要求，但是得先排上隊，哈哈哈。”
“還有還有，我看你這邊不是做了幾個紅色的髮圈嘛，之前你跟我說想過年賣掉的，我都給你賣掉了！”
陶晴晴抓著手裡的錢，在溪嵐麵前晃了晃：“你當時說一個一毛錢，我覺得太便宜了，所以直接賣了一個兩毛錢，賣了一塊八，你數數！”
溪嵐驚呼一聲：“什麼？！”
她覺得髮圈製作太簡單了，無非就是剩布頭和皮筋，做一個也快，一毛錢比較公道。
誰能想到，被陶晴晴這張巧嘴，兩毛錢一個就順利賣出去了！
陶晴晴得意極了：“溪嵐姐，你不愛打扮，還是不懂我們這些愛打扮的小姑娘，這麼好看，又趕著過年，一毛兩毛的都行，我們戴在頭上才最高興！”
她站起來，走到溪嵐身後，兩條胳膊搭在溪嵐的肩膀上，把她推在裁布台前坐下。
“溪嵐姐，快快，繼續趕工髮圈吧！過年前可太好賣了！”
蔡美娟咧嘴笑得特彆開心：“晴晴啊，你可是幫我們大忙了，冇想到你這個小姑娘這麼能乾！”
陶晴晴被誇就更高興了：“那是！我天生就會說，人家都可聽我的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衝著溪嵐笑道：“主要還是因為溪嵐姐的手藝好，想法也好，人家一看就喜歡！”
“我這嘴，頂多隻是錦上添花！”
陶晴晴誇了自己也誇了溪嵐，誰都冇落下，讓所有人聽著心裡都舒坦。
蔡美娟笑得已經合不攏嘴了：“行行行，等什麼時候你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大魚大肉，都安排上！”
“那感情好！我最喜歡吃阿姨做的魚了！”
陶晴晴攬住蔡美娟的胳膊，轉頭看向溪嵐：“溪嵐姐，你獎勵我不？”
溪嵐看她：“當然了，說說，你想要什麼？”
陶晴晴早就想好了，一刻都不猶豫：“以後你再做什麼好看的小髮圈什麼的，就是這種新奇玩意兒，都給我留一個！”
“絕對不能讓李芳菲買到了，我還冇有！”
溪嵐冇想到她的要求居然是這樣，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以後我再做什麼好看的，就先送給你一份。”
陶晴晴便被哄開心了，美滋滋地想：“好啊好啊，我還可以幫溪嵐姐宣傳，到時候，我就是咱們江京市潮流的代言人！”
在場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而另一邊，李芳菲的日子可冇有這麼舒坦了。
她正在李鳳華的家裡懶洋洋地坐著，掰砂糖橘吃，等著李鳳華回來跟她分享“戰績”。
可等來等去，卻始終不見李鳳華的身影，李芳菲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怎麼這麼慢？
不過是拿著衣服去溪嵐的鋪子門口宣傳宣傳，讓人家都懷疑她的手藝，如果鋪子開不下去那就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就是一箭雙鵰了。
既能打溪嵐，也能敗敗陶晴晴那個死丫頭囂張的氣焰。
怎麼都等不來人，李芳菲心裡也有點七上八下的了。
她站起身準備自己走一趟，突然，門被開啟了，李衛國大跨步地就走了進來。
隻是李衛國的臉色差得不行，豹子一樣的眼睛正瞪著，恨不得突出來似的，盯緊了李芳菲。
李芳菲心裡有鬼，不敢正視李衛國，繞開他想走，卻被李衛國伸出手攔住了。
他的聲音異常嚴肅：“是你讓鳳華去找人家溪嵐的事兒了？！”
李芳菲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退後一步，趕忙大喊：“什麼，我不知道！”
“還裝不知道！”
李衛國一個巴掌就打在了李芳菲的臉上：“鳳華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