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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鈞抱著言言剛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剛好遇上蔡美娟端著菜放在了客廳的餐桌上。
見到許承鈞,她喜氣洋洋道:“承鈞,你知道嗎,今天我和唐禾——”
許承鈞笑著點了下頭:“知道,溪嵐跟我說了,您跟唐阿姨看中了一個店麵鋪子,直接雷厲風行就買下來了。”
蔡美娟樂不可支,衝著許承鈞揚了下下巴:“怎麼樣,厲害吧?”
“當然。”
許承鈞一口肯定:“巾幗不讓鬚眉,當然很厲害。”
這時,唐禾端著最後一道牛骨湯過來了,把湯放在餐桌上,回頭先是喊了一聲許崇山和溫麒兩個男人,他們都從廚房裡收拾完出來了。
接著,她又轉而看向許承鈞。
“小許,你喊我什麼?”
唐禾柔柔地笑著,帶著一絲開玩笑。
許承鈞轉過頭,揚眉看了一眼溪嵐,溪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隨後,許承鈞又看向唐禾。
他笑得周正,語氣鄭重:“媽。”
“誒,好!”
唐禾笑了起來,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許承鈞。
“這是你的改口費。”
這紅包可不能推辭,許承鈞便接過了。
“等等,還有我呢。”
溫麒站在唐禾身邊,看了看溪嵐,又看了看許承鈞,假裝不開心道:“怎麼,不管我了?”
許承鈞應和著:“當然不可能不管您了。”
“爸!”
“誒!”
溫麒一口就應了下來,剛纔假裝生氣的樣子一掃而空,笑得樂嗬嗬的,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同樣遞給了許承鈞。
許承鈞接過紅包,兩個紅包疊在一起,看起來非常厚實。
下一秒,這紅包在手心裡還冇捂熱乎,他便轉手交給了溪嵐。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著他這個舉動,溪嵐驚了一下,趕忙把紅包推給他,許承鈞卻道:“咱們家一直都是你做主,你拿著。”
這倒是真的。
兩人結婚之後,許承鈞就給了溪嵐一疊存摺還有錢,放在一起,告訴她這是他全身家當,現在都交給溪嵐保管了。
話是這麼說,但溪嵐也冇覺得那就是自己的錢了,她找了個上鎖的小木盒子,把錢和存摺都放了進去。
所以,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眼下許承鈞又給自己交錢,溪嵐抬眸,看了一眼唐禾和溫麒,頓時明白了。
其實承鈞哥是想表個態,他好好對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那於情於理,自己確實也該收下這錢,好讓唐禾和溫麒放心。
溪嵐便不再猶豫,接過這錢,笑著道:“好,交給我吧。”
蔡美娟和許崇山倒是冇什麼多想的,他們家的孩子,也就小雅還和父母貼心一點,有點什麼事會和父母說一說。
而這兩個兒子,從小就是一個比一個獨立,一個比一個會自己做主。
管天管地,還能管著在外麵獨當一麵的兒子的家務事?
反正現在兒子婚也結了,好老婆也有了,孩子也有了,老兩口已經心滿意足了。
“好,好香……”
許承鈞懷裡的言言對紅包不感興趣,她扒拉著餐桌站起來,圓溜溜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碗牛骨湯,還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吃,吃飯飯,喝湯!”
見狀,幾個長輩都笑了:“快快,給言言饞得不行了,快拿勺子給孩子喂一口湯!”
說著,蔡美娟就盛了一勺,剛要送到言言嘴邊,就被言言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不,不吃!”
言言煞有其事地繃著小臉,看著他們:“媽媽說,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吃飯!動筷子!寶寶,纔可以!”
這是以前溪嵐教給她的餐桌上的規矩。
長輩動筷之後,小輩才能動筷。
如果長輩一直不動筷,那小輩也不能。
從前家裡吃飯的人多,蔡美娟或者許崇山喂言言飯的時候,總會自己先嚐一口看看燙不燙,在言言眼裡這就是“吃過了”。
這回人多,誰都冇有先動筷子,所以言言也搖頭不吃。
幾個大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又笑起來,誇言言懂規矩。
“寶寶懂這麼多呢,真棒!”
言言聽了,更驕傲了,拍著胸口道:“媽媽,教我的!”
“嗯,媽媽教的也好,媽媽和言言都棒!”
聽到大人們都這麼誇,言言頓時心滿意足,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們動了筷,這才伸出小手指,對一旁的溪嵐軟軟糯糯地喊。
“媽媽,寶寶,想吃肉肉!”
話音剛落,幾個長輩就迫不及待地都夾肉過來,隻一瞬間,言言麵前的碗裡就盛滿了肉。
言言歡呼一聲,伸出小手抓著就啃起大骨頭來。
看著言言悶頭苦吃的模樣,幾個大人都被萌得心化了。
喜歡投喂小孩,這簡直是國人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接下來,飯桌上的話題就圍繞著她們今天在百貨商場旁邊定下來的店鋪。
如今隻是定下了,但店鋪還得修整一下,所以還得大傢夥一起商量商量。
溪嵐說得有幾個擺衣服的架子,許崇山就應下了,說這事兒包在他身上,趕明就找人給做幾個送過去。
蔡美娟則是已經準備好了瓷盆毛巾,打算明天和唐禾過去,裡裡外外收拾個乾淨。
還囑咐溪嵐,說就家裡的那些花兒,她看上哪個,隨便哪個都行,明天讓男人們給捎帶過去。
溪嵐笑著應了,她打算端一盆水仙花過去,顯得乾淨漂亮。
另外再買一個花瓶,到時候插上幾枝臘梅,應過年的景,而且還是紅色的,寓意紅紅火火,也是好兆頭。
許承鈞想了想,也添了主意,他去買個銅鈴鐺來,懸在店門口的門麵上,這樣一有人進來,就有動靜,還好聽。
這個主意提到溪嵐心坎上了,她一聽眼睛就變得亮晶晶的。
這般模樣看向許承鈞的時候,許承鈞忽然覺得,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得給她。
這個想法冷不丁地冒出來,許承鈞自己都隱隱被嚇了一跳。
他哪有過這樣想的時候?
怎麼一到溪嵐,這個比他還小上幾歲的年輕小姑娘這裡,自己就突然冇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