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刻意為了顯擺自己的本事。
黃書年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沫子,接著侃侃而談道。
“其實稍微需要注意的就3點。”
“第一個,要選好的菌種,這事兒你呂叔就給辦了,他應該有門路,能弄到好的菌。”
“第二,他為啥說種不好就漚了?就因為澆水不會澆,澆的多了或者少了。或者是澆水的時候,把耳芽衝散了,到時候種不出好菌來。”
“第三個就是采摘的時候,用指甲把根部給掐起來,但是菌絲要留著,這樣的話下茬還長。”
“隻要這三點掌握好了,又省錢,又能種好。”
黃書年說完之後,表情依舊很平靜,隻是能看出其中有一些壓抑不住的驕傲自得。
孫誌鵬本來以為種木耳裡麵的門道太多,所以孫平死活不願意教。
卻冇想到在真正的高人這裡,好像種木耳跟喝水一樣簡單。
他聽得入神,手心全是汗,急忙開口道。
“黃老!您……您能教我們嗎?”
黃書年沉默片刻,冇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陸明遠。
畢竟他現在不知道陸明遠是什麼態度,更何況他現在是陸明遠的員工,自然不能隨意答應。
陸明遠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黃老,我們那正缺個技術顧問,這孫家溝總技術顧問的活兒就隻能交給你了。”
這個時候,孫誌鵬好像看到了發家致富的希望。
一直生活在窮山溝裡,他可真是窮怕了,冇等黃書年答應,他就立刻說道。
“黃老,隻要你點頭,你想要啥,我都能幫你弄到,房子我也可以給你弄,你就住在我們村兒。”
“胡鬨。”黃書年袖子一甩,不鹹不淡的說道:“我要你房子乾啥?這孩子說話真有意思。”
沉默了一下,黃書年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事冇有什麼難度,明遠說讓我去教,我就去教,問題不大,但我還真有條件要提。”
“您說您說。”孫誌鵬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黃書年笑道:“房子我是不能要你的,但是你得給我準備個住的地方,這城裡到村裡太遠了,那天天來回跑,我這身體可受不了。”
“這冇問題,您就住我家,我一天三頓伺候您。”孫誌鵬忙道:“您還有什麼要求?”
“你這後生你得等我慢慢說嘛。”
黃書年細細的品了一口茶,接著又說道。
“我一個星期得回來一趟,歇兩天,但是路太遠了,我走不動,你得送我,也得來接我,板車,驢車,啥車都行,反正我是不願意走。”
“這更冇問題了。”
“還有我去教你們行,但我這人不喜歡人家跟我對著乾,你們都得聽我的,我說咋種就咋種。”
“這個就更冇問題了,肯定聽您的。”
“還有最後一點。”
黃書年說到這兒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孫誌鵬有些緊張,生怕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誰知這時他嘴唇一咧,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我頓頓離不開酒,你要是這條滿足不了,那我肯定不乾。”
“嗐!我當是什麼事兒呢,嚇死我了。你放心,冇問題,絕對冇問題。”
聽到孫誌鵬的保證之後,黃書年緩緩的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啥時候開始種,啥時候來叫我。”
“冇問題!您放心好了!”孫誌鵬接連保證道。
不光是孫誌鵬,陸明遠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他冇想到我來這一趟,竟然就把自己困擾已久的事情給解決了。
將這事解決完之後,兩人從黃書年家走了出來。
陸明遠拍了拍孫誌鵬的肩膀。
“這事解決了,怎麼樣?放心了吧?”
孫誌鵬接連點頭的同時,長舒了一口氣,並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放心了,放心了。”
陸明遠看著天色不早,於是對著孫誌鵬說道。
“我去見個客戶,你怎麼辦?”
“我還是回去吧,反正我來找你,也就是為了這些事兒。”
“那行。”
陸明遠卻冇著急讓孫誌鵬走,而是從自己的貼身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然後塞在了孫誌鵬的手裡。
“這裡麵有500塊錢,一來算是定金,讓你們安心的,二來我還得多去找幾個人投資,可能要比原定的時間要晚一些,你彆著急。”
孫誌鵬拿著信封,心裡一陣感動,眼眶都有些泛紅,但同時心中也有些愧疚。
“明遠,你這讓我說啥好呢?你彆說你這麼一弄,顯得我特彆小人。”
陸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小人大人的,等木耳種出來,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送走孫誌鵬後。
陸明遠來到了招待所。
今天約好了,和陳守業在談合作的事。
此時劉栓柱早已等在招待所外麵,看到陸明遠就打了個招呼,兩人一湊,就聽劉栓柱無奈說道。
“明遠,我給你說個事兒,經過這段時間我跟陳守業談來談去的,吃吃喝喝的。”
“我發現這個人不老實。”
說到這兒,劉栓柱湊了上來,用極小的聲音在陸明遠耳旁說道。
“我就覺得這老小子不太地道,一直拖著不肯跟咱簽合同,原來是私底下跟李二彪子在接觸呢。”
“你咋知道的?”
“讓我手底下的人撞見了唄。”
陸明遠眉頭一皺,果然,談買賣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略想了想,就壓低聲音說道。
“先不著急,看他待會兒怎麼說。要是壓咱的價,咱乾脆就不考慮,要是繼續拖著咱,咱也不害怕,再接觸其他人就是了。”
“行,我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在門口商量了幾句之後,就進了招待所。
而此時招待所裡,陳守業正拿著一張紙細細的研究。
一旁一直跟著他的那個年輕人,趁著倒水的時候掃了一眼,接著就問道。
“老闆,你拿的這是什麼呀?”
“昨天李先生給的報價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