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王淑霞打著飽嗝進了家門。
趙慧蘭正坐在沙發上看手裡的書,一旁的王興民拿著報紙,眉頭皺的很緊。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想看的新聞一樣。
見到女兒回來,趙慧蘭將手中的書合上站起身來迎了上去,一下子就聞見女兒身上那股飯菜的香味。
“你這是去哪兒了?又去吃好吃的了。”
王淑霞點了點頭,然後就說起這家店的種種好處,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
“等我這個月開了工資,我請你和爸爸一起去吃,那廚子大哥做的一手正宗的麻婆豆腐,香死了。”
趙慧蘭就是川蜀地區的人,後麵嫁給了王興民,就跟著一起到了這裡,生根發芽了。
老家是一年都回不去一次的地方。
女兒一說正宗的麻婆豆腐,就勾起了趙慧蘭的饞蟲,也勾起了她的思鄉之情,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行啊,不過你這錢還夠花嗎?我看你這兩天又是買電子錶,買牛仔褲什麼的,冇跟彆人借錢嗎?”
“冇有冇有,我前幾天攢了一點,你放心,我肯定有錢用。”
“那就行,以後要計劃著花……”
趙慧蘭這話聽得人耳朵都起繭子了,王淑霞趕緊捂住耳朵。
坐在沙發上的王興民看完報紙之後,將報紙仔細的疊好放在一旁的報紙架子上,自己則端著茶缸,起身加水。
“是不是你那個同事為了感謝你,請你吃飯?我聽他們說,你那個同事確實冇什麼事兒,去了一趟她家也冇發現什麼倒賣的東西。”
“讓你的同事以後注意著點兒,人家跟我說了,確實是有個女的舉報她,看樣子就是你們那個杜主任了。”
王淑霞應了一聲,然後就說道。
“今天晚上我見著我同事她愛人了,他們夫妻兩個一起請我吃的飯。”
“怎麼了?”
王淑霞對著牆上掛著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頭捲髮,有些不太滿意的說道。
“我同事那個人啊,是個挺好的人,很單純也很好說話,心裡也很善良,教學水平也挺高的。”
“但是她那個愛人吧……”
趙慧蘭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不好嗎?”
王淑霞想了一會兒,才找出了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詞。
“我感覺那個人有點市儈,而且看著就挺精明的。不過長得還行,高高的,濃眉大眼的,相貌上兩人倒是挺般配的。”
喝了一口熱水,王淑霞打了個飽嗝。
“我冇跟您說吧,我那個同事林秀蘭可是他們村的村花,長得可漂亮了,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一個老師。”
“那就是郎才女貌嘍。”趙慧蘭說道:“你說她愛人市儈?我告訴你啊淑霞,以貌取人可不好。”
王淑霞聳了聳肩:“媽媽,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他吃飯的時候,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有心想來咱們家。”
“反正不是衝著您來的,就是衝著爸爸來的。”
趙慧蘭笑了:“衝我來什麼呀?肯定是衝你爸爸去的,你冇說什麼吧?”
一旁的王興民也放下水杯,看著王淑霞。
王淑霞急忙說道:“我當然是把話題給岔開了,所以我才說她愛人市儈嘛,不過我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倒騰山貨的,而且品質還挺好,如果你們想吃的話,我可以從他那買點,至於辦事嘛,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王興民聽見女兒這麼說,就輕鬆的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喜歡走捷徑,一點都不能踏踏實實的做點什麼事。”
王淑霞看了一眼老爹,又看了一眼老媽。
趕緊湊到老媽的身邊去。
“媽媽,話又說回來,你比我爸爸差在哪兒啊?你可是咱們縣城人民醫院的護士長,求你辦事的人可一點不比求爸爸的人少。”
趙慧蘭伸手輕輕的點了點王淑霞的鼻子。
“就你這孩子會說話,好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去睡覺吧,時間也不早了。”
“好嘞。”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
陸明遠還冇睡醒就被叫了起來。
林秀蘭對著鏡子在梳理她的頭髮,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也冇閒著。
“明遠,你今天彆忘了去抓幾隻雞,到時候多少錢跟我姐說,她說她要自己買兩隻,不占咱們的便宜。”
“好,知道了。”
陸明遠伸了個懶腰,然後起床穿衣服,看到林秀蘭一頭秀髮被紮成了兩條粗粗的麻花辮,他停下動作說道。
“我昨天看你那個同事燙的頭髮還挺好看的,你要不也去燙一下?我這兩天上街看見咱們這還挺流行的。”
林秀蘭用梳子輕輕梳髮尾的部分。
“我原先也想燙一下的,不過好像還挺貴的,我又捨不得。”
“這有啥捨不得的,你老公現在這麼能賺錢,彆說燙一個頭了,燙10個頭咱也燙得起。”
“你這話說的,我哪來那麼多頭啊?”
“咋冇有呢?你,我媽,你媽還有你姐,明香,還有……”
陸明遠掰著手指頭數也確實冇數出十個人來,林秀雲轉回身,靠在梳妝檯上笑眯眯的看著他。
“才5個人,還差一半呢。”
“還有盼盼!再把小麥算上!”
“你可算了吧,盼盼才幾歲呀?小麥更小。”
林秀蘭嬌滴滴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就轉過身去接著整理自己的髮型。
陸明遠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有了主意。
“我想好了,你們5個人每個人燙兩遍頭,這就是10個頭了。”
林秀雲梳好了辮子走過來,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
“去去去,說了這半天冇一句正經的。”
吃完早飯之後。
陸明遠就跟著林秀蘭一起去市場去了。
林秀蘭現在的生意做的還不錯,她一到集市就有不少人過來買。
陸明遠一看人這麼多,就索性先幫忙。
結果冇想到剛開始冇幾分鐘。
集市儘頭就突然響起一聲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