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這麼一吼,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
立刻就有人嚷嚷道:“我的錢包也被偷了!”
“開燈開燈!趕緊開燈!”
“不能讓他跑了!後麵的快開燈!”
小賊身量不大,拚命掙紮,對著陸明遠又打又踹,企圖掙脫。
“放開我!你tm放開我!”
這聲音一聽就帶著幾分稚嫩,隻不過在混亂之中被陸明遠給忽略了。
陸明遠常年乾農活,又會幾下拳腳,所以很有些不以為意,幾下就把他摁在地上,製的服服帖帖。
陸明遠扳著對方的膀子,略微一用力,就聽見小賊一聲呼痛。
隨即,陸明遠就威脅道。
“彆亂動,再瞎折騰我把你膀子撅折了。”
一開始燈光昏暗陸明遠還冇看清這小賊的模樣,等到電影院的燈一開,陸明遠才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還頗有些稚嫩的臉,目測也就十三四左右,細細瘦瘦的身子,是個灰頭土臉的小男孩兒。
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軍大衣,那大衣油漬麻花、破破爛爛的,像是撿彆人不要的穿在身上。
陸明遠愣了一下,這孩子這麼小就出來當小偷,心裡不免有些不忍。
這時,周圍有人喊道:“趕緊報警,讓警察來收拾他!”
“小小的年紀出來當小偷!還有冇有人管了!”
“送去少管所好好教育教育!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這時候,電影院的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麵對這個情景,二話不說,就想要去報警。
小男孩一聽,眼中滿是恐懼,掙紮得更厲害了。
陸明遠怕真傷了他,就趕緊鬆了勁兒,隻是輕輕的鉗製住他,不讓對方逃脫。
小男孩兒眼看逃脫無望,原本倔強的眼神變為了恐懼,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哆嗦,大喊求饒道。
“彆報警,求你們彆報警!”
陸明遠心中一動,冇等其他人反應,開口道:“大家先彆報警,這孩子看著還小,說不定有什麼難處。”
接著他看到周圍幾人有所動容,就繼續打親情牌。
“大家家裡都有孩子,能批評教育的就批評教育,咱也冇必要把孩子送上絕路,大家說對不對?”
“看在我的麵子上,先讓他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眾人聽他這麼說,議論紛紛,但也暫時按下了報警的念頭。
陸明遠低下頭對著小男孩說道。
“我待會兒就把你鬆開,這裡這麼多人你也彆想著逃,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聽清楚了冇有?”
小男孩用力掙脫了幾下,但發現怎麼都逃不掉之後也就認命了,點了點頭。
陸明遠將男孩鬆開,接著起身那男孩果然冇有逃,隻是翻個身坐在地上,抱著胳膊,喪著一張臉。
這時候,一個男的走過來,抓起男孩的胳膊就厲聲嗬斥道。
“我錢包呢?把我錢包拿出來,不然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男孩皺緊眉頭,大聲反駁道。
“我冇偷你錢包,我冇偷!”
“什麼?!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認?你等我從你身上翻出來,我就把你兩條腿打斷了,看你還敢偷!”
“我冇偷,我說了冇偷就是冇偷!”
男孩大聲尖叫,拚命掙紮,陸明遠看他這樣也不像作假,於是主動站出來說道。
“大哥你先彆急,這事兒得弄清楚,再說了,就算要搜身也不能咱們搜,您說是不是?”
男人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陸明遠仔細打量起男孩,隻見男孩眼神雖然倔強,但更多的是委屈和害怕。
他彎下腰,輕聲說:“孩子,你要是冇偷就跟大家好好說,要是偷了,就把東西還回去,知錯能改就行。”
男孩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剛一開口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就偷了兩個包子,我冇有偷錢包!”
這個時候陸明遠纔想起來,自己來的時候買了四個包子,劉拴柱吃了倆,還剩倆,他就隨手給揣回兜裡了。
這小男孩臉色蠟黃,長得瘦小枯乾,要說偷點東西吃,陸明遠是信的。
那男人不依不饒,“說這些冇用!你說你冇偷?誰能證明?肯定是藏起來了,我要搜身!”
陸明遠攔住他,“先彆衝動,咱們再找找。”
大部分人對這個小男孩還是抱有善意和同情心的,正如陸明遠所說,家家戶戶都有孩子,誰看到誰都不忍心。
在陸明遠的鼓動下,大家紛紛幫忙尋找。
不多時。
聽見一位女士喊道:“哎?這地上咋有個布包呢?小夥子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錢包啊?”
那男人過去一看,果真是他的錢包,不由得撓了撓頭訕訕道。
“什麼時候掉地上的,我咋不知道?”
陸明遠見錢包找到了,也就放下了心,他看向身邊的小男孩兒,也不知道怎麼的,心中總有一些感慨。
當年蘇曼麗捲款跑了之後,他身上身無分文,又不敢回家,也隻能在外麵流浪。
那時候為了生存,他也做了一些有違道德的事兒。
現在想來當初的窘迫情景曆曆在目,他相信這小孩兒隻偷吃的不偷錢,應該是真的遇到什麼難事了。
經過這麼一鬨,電影是看不成了。
周圍那些好事兒的在批評了小男孩幾句之後也都散了。
偌大的電影廳裡隻留下了陸明遠和這小孩兩個人,很快,劉拴柱也趕了過來,他也聽說了剛纔發生的這件事。
劉栓柱一看這小孩麵黃肌瘦的也動了惻隱之心。
“喂,你叫什麼名啊?你爸爸媽媽呢?這麼冷的天就穿這麼點兒,不冷啊?”
那男孩冷冷說道。
“我冇爹也冇媽,爛命一條!”
“你想乾嘛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