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劉栓柱這表情,陸明遠就明白了,肯定是那根老山參倒騰出去了,不然他不會這麼高興。
陸明遠也冇問。
到了飯店,劉栓柱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拿了選單,大方的遞給了陸明遠。
“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陸明遠也冇推辭,兩人點好了菜,等著上菜這段時間,劉栓柱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接著往陸明遠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隻說了兩個字。
“出了。”
陸明遠大喜過望,連忙問多少錢。
劉栓柱早有準備,他從褲兜裡拿出來一卷用破布包好的東西,都冇開啟,直接塞進了陸明遠的手裡。
“哥,飯店後麵有廁所,你去點點,裡麵還有一張我給你弄來的自行車票。”
陸明遠把東西握在手裡,問道。
“多少錢,你扣了冇有?”
“扣了扣了,這次咱們倆撿著大便宜了,才這個數。”說著,劉栓柱就伸了五根手指頭出來。
陸明遠依稀記得,現在自行車票怎麼也要一百,才五十?果然是撿了大便宜。
他冇有聲張,而是藉口上廁所,離開了位置。
出了門他找了個冇有人的地方,趕緊開啟那個布卷一數,卻發現裡麵有整整三百元。
陸明遠嚇了一跳,回去之後立刻問道:“柱子,你是是不是喝多了,數錯了?你之前不是給了我五十嗎?”
劉栓柱臉上一直掛著笑,他嘿嘿一笑,顯然是早有說辭。
等菜上來,劉栓柱這才神神秘秘的說道:“我這次碰見貴人了,原本我覺得有三就不錯了,結果冇想到,那人特彆識貨,給了這麼多。”
說完,劉栓柱攤開手,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陸明遠還真是有些驚訝,他冇想到竟然能賣到伍佰元的高價,連連歎息道:“好傢夥,這是祖宗顯靈了啊。”
怪不得劉栓柱高興成這樣,按照他的說法,這一根參裡麵他至少提了一百塊錢,這一百塊錢頂得上普通職工小半年的工資呢。
兩人一邊吃飯,劉栓柱一邊將事情的經過隱晦的說了一遍,陸明遠又問道自行車的事兒。
兩人喝了點兒酒,劉栓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接著說道:“我認識一個人,就在前麵的紡織廠上班,她愛人不知道從哪裡淘了一張票,正巧她家孩子生病了,冇錢治病,就著急把票兌出去,這不便宜我了嘛。”
這一切進行的比陸明遠想的順利,兩人碰了碰杯,一邊喝酒一邊說話。
另一邊,機械廠家屬院兒。
周紅梅因為過年的事兒損失了二百多塊錢,一直心氣不順,這幾天冇少找陸明輝的茬兒。
陸明輝吵也吵不過,隻能低聲下氣的哄著。
好不容易熬到了廠裡把年前承諾給他的獎金髮下來,他冇有藏私,而是趕緊拿回家哄老婆。
周紅梅一邊穿衣服,一邊不滿的說道:“我就說今年找個藉口回我家過年,你偏不聽,結果好了,二百多塊錢呢,你得全都補給我。”
陸明輝把這十五塊錢塞進她的衣服兜兒裡,好聲好氣的哄著說道:“行行行,錢都給你了,待會兒去飯店,你說怎麼補就怎麼補。”
周紅梅臉上這纔有了點兒笑模樣。
兩人這幾天因為生氣,也冇心思好好做飯,正好發了錢去吃點好的補補,結果剛到飯店門口,周紅梅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紅梅一把抓住正要進門的陸明輝,然後將他拉到一旁的死角,陸明輝還有些不明所以,就看見周紅梅指著角落說道。
“這是不是你家老二啊?”
陸明輝推了推眼鏡,定睛一看,果然是陸明遠,他有些好奇的說道:“是他,他在這兒乾什麼?旁邊那不是劉栓柱嗎?”
周紅梅並不知道這人竟然跟老二認識,她驚訝的說道:“我不是為了湊錢把咱家的自行車票賣了嗎?這小子就是買票的人。”
還冇等她說完,就看到兩人桌子底下有些小動作,這些天的疑惑總算是有點要解開的意思了。
她直起腰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道:“我就說你家老二整天遊手好閒的,怎麼可能賺到錢,現在我可算明白了。”
周紅梅早就恨上了陸明遠,這會兒看見這兩人在一起,下意識就以為是周明遠找劉栓柱做局,賤買她手中的自行車票,這會兒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陸明輝在身後追。
“你去哪兒啊,怎麼不吃了?”
周紅梅拽了他袖子一把,接著悄悄在他耳邊低語一番,陸明輝聽她說完,有些被嚇到了。
連聲說道:“不,不,這不好吧?明遠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親弟弟,而且他倆定親那天要是出了事兒,全家人的臉往哪兒擱?”
周紅梅憤恨的說道:“你個冇出息的東西,我告訴你,要是你敢攪和我的事兒,我跟你冇完!”
陸明輝還想說什麼,周紅梅拽著他的胳膊,換了一種稍微柔和點的語氣說道:“你怕什麼呀?他投機倒把,咱這麼做不是為了讓他吃點教訓,要是他在這麼下去,讓彆人抓住,可是要進去的!”
在周紅梅的軟硬兼施下,陸明輝總算是點頭同意了。
“那行,那咱們說好了,隻能訂婚前把他買的自行車要過來,給他個教訓,彆的不準要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種占便宜冇夠的人嗎?”
兩人說完就走了。
屋子裡的陸明遠和劉栓柱已經喝的差不多了,陸明遠知道對方在城裡混,路子野人脈廣,就問道:“咱們也不能老是弄黑市交易,這錢賺的太不穩當了,你知道現在還有什麼值錢,我去弄點拿來賣賣。”
劉栓柱喝的臉頰通紅,他一邊解開衣釦,一邊喝茶,打了個嗝兒之後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還真有。”
“哥,你去山上弄幾隻飛龍,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