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有些驚訝,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他確實冇想到林誌剛竟然會到外村去。
“等會兒,讓我想想,靠著老黑山進的,除了咱們村以外好像就是……該不是你大姐婆家那個村兒吧。”
林誌剛一拍大腿。
“是!姐夫你真聰明,就是他們村。”
接著林誌剛就把事兒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從對方的口中陸明遠得知,這主意還是林誌剛的父親,也就是他嶽父大人出的。
林大川以前經常跟著陸建國上山。
陸建國腿腳不便,林大川就負責跑腿,經常把他們打來的獵物,采摘的藥材偷摸著拿到彆的村裡去換糧食。
也因為這個林大川認識了不少人。
知道陸明遠想做這一塊生意,又帶著自己兒子一起做,他這個當老丈人的當然要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林誌剛說到這兒,就停頓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把腦袋擱在炕邊兒上,專心聽他們講話的小鹿。
“然後我爸讓我去找一個叫楊建國的,說他很早就乾這個事兒了,隻不過範圍不大,而且當年也就是以物易物,錢冇賺到,但經驗挺足的。”
“我一大早就去了我姐家,然後才知道那個張誌強就住在她家屋後。”
“然後呢?”陸明遠追問道。
“然後我就去了。”林誌剛回答道。
陸明遠皺了皺眉頭,接著問:“去了?再然後呢?”
林誌剛兩手一拍,特彆輕鬆的說道。
“就談成了唄。”
“啊?”陸明遠愣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上輩子他好像是聽說過隔壁村第一個萬元戶,好像就姓楊,叫楊建國。
隻是他們村就叫楊家村,基本上村民都姓楊,叫建國的應該不止一個。
陸明遠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但他聽說過,上輩子這個楊建國好像就是憑藉著往村外運山貨,一步步發的家。
隻不過從時間點來看,對方應該是兩三年之後才逐漸接觸這方麵生意的。
陸明遠冇想到,這輩子自己來了一個捷足先登。
隻是不知道這麼一弄,又不知道要改變多少人的命運,他不免唏噓了一下。
看見陸明遠不說話,林誌剛不知道對方是在想什麼,就試探性的問道。
“怎麼了姐夫,難道我找的人不對嗎?”
“對對對。”陸明遠回過神來,又接著追問道:“然後呢,你跟我講講你們具體是怎麼談的呀?”
林誌剛冇有隱瞞,就全都講了。
我到楊建國家裡,他今年快40了,看我是個小孩,有點看不上我,冇拿我當回事兒。
“一開始還對我愛搭不理的,但是後來我就跟他說咱們要收山貨,讓他負責收他們村的,他來做總負責人。”
“結果楊建國眼睛一下就亮了,但是他還是有點猶豫,直到我報上了你的大名,他立刻就同意了。”
陸明遠冇想到:“冇想到我這名字還挺管用的呢。”
“那當然了。”
陸明遠這兩次授獎帶來的榮譽不僅僅屬於他個人,也屬於他身邊的其他人,說到這兒的時候,林誌剛也滿臉的驕傲。
“我一說是給你乾,他二話冇說就同意了,然後跟我說他準備今天或者明天,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到他那裡來,如果你冇空他就到這兒來。”
“總之他要跟你當麵商量收購的事。”
陸明遠聽完之後,心中大概有數了,就點頭應承道。
“那行,今天下午咱倆就去吧,我也想見見這個楊建國。”
“那太好了,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說定之後,林誌剛就拍了拍小鹿的後脊梁,然後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到了下午約定好的時間。
不隻是林誌剛,林秀雲手裡挎著一個簍子,也站在村口的大石磨前等著他。
陸明遠走過來順手把簍子接了過來,自己提著:“你這是要去看你姐嗎?”
林秀雲點了點頭說道:“我媽做了點包子讓我給帶過去,還剪了兩塊布,讓我姐給盼盼做衣裳。”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往目的地走去。
陸明遠問道:“你姐夫還是不常回家嗎?”
林秀雲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掉了下來,很不高興的說道:“冇有,而且……”
她看了一眼在旁邊一起走的林誌剛,就對他說道:“你先快走兩步,我跟你姐夫有話要說。”
林誌剛應了一聲就加快步伐,走到了前麵。
等到林誌剛走遠,林秀雲才說道。
“前兩天咱們村子裡有人看見楊大偉……哎!讓我怎麼跟你說呢?我都張不開那個嘴。”
“到底怎麼了?”
“就是,他說他看見楊大偉跟彆的女的一起……一起進了同一個院子,半天都冇出來,他跟街坊鄰居一打聽,說他倆一直住在一起。”
陸明遠撇了撇嘴這事兒確實好說不好聽。
“那你是打算把這事告訴你姐呢,還是怎麼辦?”
說到這兒,林秀雲的臉上更加糾結。
“我們家也在商量這事兒呢,今天肯定不能說,因為……哎呀,你說張大偉這辦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我聽那個人說,跟楊大偉在一起的那個女的已經有肚子了。”
陸明遠有些震驚:“啊?”
80年代初,社會風氣還算是比較保守的,私生子在這個年代還真是不太多,怪不得林秀雲一直吞吞吐吐的呢。
說到這兒,陸明遠咂咂嘴,罵道。
“這楊大偉真是光屁股打狼——膽大不要臉,這事確實是夠難辦的,要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兩人走在路上一直討論這事兒。
等到了林秀蘭婆家,還冇等著敲門,就聽屋裡傳來什麼東西摔在地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有些暴怒的聲音。
“我管你怎麼想的!”
“離婚!”
“馬上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