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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晏紫突然的一撞嚇了一大跳,再想要伸手撿起瓶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名公安拿起白色的藥瓶反覆端詳。
“額....民警同誌,這是我治肺病的藥!”
胖女人一邊解釋著還一邊很重的咳嗽了幾聲。
被劉笑笑扶住的晏紫看著警方懷疑卻又找不出證據反駁的為難眼神,終於忍不住了。
“你臉色紅潤,氣血充盈,且說話中氣十足,呼吸平穩深長,不像肺上有疾啊!”
相、卜、醫、星可是晏紫的必修課,這個人販子想在自己麵前裝病簡直癡人說夢。
一而再、再而三被晏紫攪和,縱使有民警在場,那個胖女人忍不了一點,她一叉腰指著晏紫就罵。
“我放你孃的屁!老孃有病還要經過你同意?”
這豈止是中氣十足,讓她在這唱首山歌都能傳出去二裡地,晏紫對著民警同誌聳聳肩膀,那意思是,你看我說啥?
三人的可疑程度直線上升,可現在隻有這一瓶無法辨彆成分的藥物,要抓人實在是證據不足。
氣氛僵持之際,晏紫突然發現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身上的那抹血色驟然加重,幾乎要衝破黑氣的包裹。
這是又有一條人命即將消逝?
晏紫等不了了,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還在狀況外的劉笑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笑笑,借我一枚硬幣,快!”
劉笑笑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從兜裡掏出一枚五分錢的硬幣遞了過去。
晏紫接過還帶著體溫的硬幣,放在手心摩挲了幾下,然後暗中掐訣,一下將硬幣拋了出去。
“民警同誌!他們的租房在車站東邊,紅磚牆,最裡,木門,門口堆著蜂窩煤!裡麵那個孩子已經快冇呼吸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穿透了車站的嘈雜,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晏紫身上。
三人臉色瞬間煞白如紙,這丫頭到底是誰?
不久前,他們才從街邊直接抱走了一個小男孩兒,想著本來就要在車站搞一筆,就先把小孩兒放回了出租屋,當時陳三兒怕小孩兒哭鬨惹來鄰居懷疑,於是用膠帶纏了幾圈,走的時候也冇留意到底纏成了什麼樣。
畢竟是多年的人販子,驟然被點破的慌亂也隻是一瞬,藍色工裝的男人乾笑了兩聲。
“這姑娘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周圍眾人一陣嘩然,民警們更是被晏紫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說什麼?什麼孩子,你為什麼會知道!”
說話的應該是五個民警的隊長,他死死盯著晏紫,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丁點說謊的痕跡。
晏紫嚥了咽口水,她不能說這是自己卜卦算出來的,不光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更可能耽誤到孩子的拯救。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的運轉,試圖將原主腦子裡的科學知識和自己已知的答案結合起來。
“第一,這三個人渾身都是廉價的菸草味,如果家裡有孩子是絕對不可能這樣的,那麼他們行李裡麵那麼多花花綠綠的糖果是用來乾嘛的?”
晏紫清晰的丟擲第一個疑點。
“第二,各位同誌,我是公安大學刑偵學大三的學生。他們三人的微表情。在我剛纔提到孩子的時候,不約而同的產生了心虛的表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站變得特彆安靜,所有人都專注的聽著晏紫的講述。
“最後一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他們兩個!”
晏紫指向兩個男人。
“他們的皮鞋是都有很多的紅土,而這附近有紅土的地方隻有車站東邊的紅磚牆建的平房附近。如果前麵兩條成立,那麼他們住的地方絕對不會太遠,由此判斷孩子被放在那邊了!”
一個年輕一點的民警隻覺得有道理,但是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那你還知道他家門口有蜂窩煤呢?”
不等晏紫繼續解釋,民警隊長一揮手打斷了對話。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在救人最重要!”
說罷民警隊長再次看向晏紫。
“這位小同誌,就麻煩你在車站等等我們,我們先去看看,如果是你報假警,那麼我們會向你的學校進行通報!”
車站的工作人員上前來和留下來的兩名民警一起控製住三人,隊長則帶著剩下的兩個人一起前往晏紫所說的地方。
三位民警對於車站周邊的建築已經非常熟悉了,於是很快就找到了那排紅磚平房。
“快看,最裡麵這棟真的有個木門!”
其中一人有些震驚,等他們走到門前,更令他們不可思議的居然是木門門前整整齊齊的堆放著一排蜂窩煤。
原本還有的懷疑在這一刻立即煙消雲散,三人上前一腳踹開了木門。
周圍好幾家住戶聽見聲響紛紛走了出來。
“哎喲,這大白天的是做什麼?”
“你冇看大蓋帽呢!肯定是來抓人的,租這屋子的三個人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屋內是個昏暗雜亂的小單間,一股黴味和尿騷味撲麵而來。角落的一堆破爛被褥裡,赫然蜷縮著一個約莫五六歲、滿臉淚痕汙漬、嘴唇發紫的男孩!
他的手腳被布條捆著,嘴上貼著膠帶,眼睛半閉,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民警隊長驚呼著衝上前,迅速解開束縛,撕掉膠帶,探了探男孩的鼻息和脖頸:“還有氣!快送醫院!”
車站旁邊就有一個醫院,遠比叫救護車來得快。
三名民警衝出屋子,其中一人懷裡還抱著個生死未知的小孩兒,這陣仗可嚇壞了看熱鬨的老百姓。
“哎喲!這孩子死了?造孽哦,原來那三個畜生是人販子?”
“快快快,彆看熱鬨了,快幫民警同誌們把小孩兒送醫院!”
“我家有自行車,騎自行車快!”
現場一片忙亂,反觀另一邊的晏紫一直注視著被押解蹲在地上的男人,直到看見他眉心的那片血色重新藏了回去,她才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這會兒早就過了上車的時間,發生這麼大的事,劉笑笑也冇辦法把晏紫一個人留在這裡,她之前就想問晏紫,是不是認識這三個人,不然怎麼可能瞭解的那麼清楚,清楚到每一個細節都如同親眼所見。
“那個....晏紫啊...你....”
男孩被救了,晏紫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臉上帶著一抹笑。
“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
劉笑笑連連點頭。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