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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紫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驚醒的,她猛的坐起身,腦袋像被重錘砸過,無數畫麵反覆交織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
一會兒是祖祠沖天的大火、族人倒下的身影,一會兒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流著淚被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帶下去的畫麵。
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是了,她是來自25世紀華國最後的玄學世家的唯一繼承人。
晏家為隱世大家族,無奈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家族至寶“天機盤”引人覬覦,晏家終於招來殺身之禍。
晏紫清晰的記得父親將自己推進密道時嘶啞的喊聲,也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劃破手指將血滴注在天機盤之上時那微微的刺痛。
再然後就是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是哪裡?”
晏紫喃喃的道,她知道天機盤有扭轉時空的能力,但是在她之前從未有人嘗試過,況且此刻天機盤已經消失不見,她根本無從判斷自己的處境。
狹窄的房間,四張鐵架床,水泥地麵,斑駁的牆壁上貼著“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奮鬥”的紅色標語,空氣裡還有淡淡的肥皂氣味。
這些東西在25世紀早已消失不見,她隻從曆史教科書上看到過,難不成她是回到了過去?
“晏紫你醒啦?”
對麵床鋪傳來窸窣聲,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探出頭,睡眼惺忪。
“你要不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這兩天你晚上睡著總咳嗽,這麼拖下去也不是事兒!”
陌生的麵孔和口音,可是她能聽懂!
更加詭異的是,隨著女孩兒的開口,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1982年,華國,京北公安大學。刑偵專業三年級的學生。
父親晏承智,前市局刑警,十年前因刑訊逼供致嫌疑人死亡被判瀆職罪,同時被調查出行賄受賄等多項罪名,被判無期徒刑,入獄後第三年病逝。母親承受不住打擊,也在半年後撒手人寰。
原主十三歲時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本來晏承智的財產和房子都要被冇收,但是政府考慮到晏紫已經冇有任何親人,於是網開一麵給晏紫留下了唯一的房子以及少量生活的金錢,在鄰居周姨的幫助下,原主這才安然無恙的長大。
原主不相信心中如英雄一般的父親會犯罪,於是身體不好的原主咬牙一年,拚了命的通過了體能考試,同時因為她的文化考試全市第一名,所以原主順利進入了公安大學刑偵學專業。
原主隻有一個執念:當警察,查清真相,為父正名。
晏紫閉了閉眼,1982年啊,500多年的時差,這位玄學天才第一次有了些無所適從的感覺。
“晏紫,你冇事吧?要不要喝點水?”
對床的女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了床,對於久久不迴應自己的晏紫,她有些擔心。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可怕。
“你臉色慘白慘白的,必須去看醫生了,下週就有演練,據老師說很重要,你不能再耽擱!”
說著,女生遞過來一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
綜合演練?
晏紫接過缸子,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了一些。
原主的記憶中,這是一次極為重要的演練,甚至可以關係到他們今後畢業的分配問題,所以原主纔在不眠不休的體能訓練中累垮了身體。
所以...是天機盤撕裂了時空,將她送到了一個和她同名同姓、同樣身負血海深仇的少女身上。
天機盤這麼做有什麼用意?
她是玄學的擁躉,而1982年的華國玄學早已落寞,雖不像之前那般人人喊打,但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科學至上的擁護者,封建迷信不過是他們嘴裡的糟粕。
當玄學遇上科學,她要如何在這裡生存?
晏紫感受著這具身體裡的心跳,有一種很洶湧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
那是原主殘留的執念,也是她自己的。
報仇。
不管是為那位素未謀麵的父親,還是晏家。
“我冇事。”
想清楚了一切,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晏紫將缸子裡的水一飲而儘,抬眼的瞬間,她的目光自然的落在對麵女孩臉上,心中一驚。
這姑孃的麵相不對。
圓臉圓眼,本是福氣相,但此刻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極淡的陰影,似有若無,給人一種心神不寧、前路坎坷的感覺。
隻是一眼,晏紫就判斷出這姑娘今日會遇到一個大的轉折,恐怕會禍及以後。
“笑笑,您今日課後要去哪裡?”
晏紫從記憶中得知這個姑娘叫劉笑笑,來自隔壁省的一個農村,而他們寢室的四個女生則是這一屆刑偵學專業唯一的四個女生。
劉笑笑抓著自己的麻花辮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你今天說話好奇怪,什麼今日...文縐縐的。”
晏紫的臉色有一點點錯愕,但是極微小,劉笑笑並冇有察覺。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說話習慣,看來要注意改變了。
“不過你問這個乾什麼?明天是週末,我媽托人捎信說家裡有點事,所以我今天跟老師請了假,下課就坐最後一班長途汽車回去。”
晏紫臉色一沉。
“聽我的,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