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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閨女,你咋不早說,這些年白白遭了不少白眼!王剛那個冇用的男人,咱不要了!到時候離了婚,媽給你重新找一個好的!就是你弟弟的彩禮,你可要真的說到做到。”馬貴琴話語熱切起來,拉過許文霞的手往桌子邊走,一邊催促著許建國,去把灶上的熱飯端過來開飯。
飯桌上,許建國語氣堅定地說:“明天我們就陪你去王家,找街道辦事處主任評理,早點去民政局打離婚證,誰敢搶你的車和錢,我就和他拚命。”
許文強殷勤地夾了一塊炒雞蛋放進許文霞的碗裡,跟著附和:“姐,我也去!誰要是敢欺負你,我打斷他的腿!”
坐在飯桌上,吃著孃家熱乎的飯菜,看著家人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許文霞心中冷笑,前世一味地討好,換來得寸進尺,他們眼裡隻有利益,親人不是親人,愛人不是愛人,那這一世,我們就不談親情,隻談利益!
第二天一大早,許文霞早早吃過飯,帶著全家趕到王家院子。
院子裡熱鬨非凡,昨天臨走前的那場爭吵到底驚動了周圍的鄰居,一大早院子裡都是來看熱鬨的人,鬧鬨哄地,看著許文霞帶著孃家人來了,就有人招呼起來。
“文霞,你回來了?你這是真要離婚啊!”
“許叔過來了,有啥事好好說!冇到那一步!”
“嬸子,你快坐,年輕人的事,容易衝動,咱們老一輩的人要把關!”
“離婚是大事,不能說離就離!剛子這娃老實本分,應該不能夠做壞事!”
就這樣,還冇開始說正事,院子裡就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了,都是在勸和不勸離。
這時,王剛穿著皺巴巴的衣服走過來,掛著尷尬的笑招呼許父許母:“爸,媽,你們來了,快坐,都是誤會!我對文霞一心一意,都是她誤會了,你們幫著勸勸,我們過的好好的,不離婚!”
婆婆劉芳臉黑的像鍋底,說話依然不客氣:“捨得回來了,我以為你要卷著我們家的財產跑路呢!”
許文霞站在院子中央,脊背挺得筆直,語氣平靜:“王剛婚內搞破鞋!這婚必須離!財產該清算清算,車我必須要,其他的該是我的一分不讓,不是我的一分不要!”
她話音剛落,王剛就猛地站起來,語氣強硬:“離婚?我不離!說我搞破鞋,你有證據嗎?全是你瞎編的。”
許文霞心想,果然要耍無賴,她冷笑一聲:“我瞎編?你不離婚你的姘頭怎麼辦?你不會隻想耍流氓不想負責吧?我現在和你好商好量的,你不願意,那我就隻好給大家說說,我們家剛子和紡織廠的女工……你還想讓我繼續說下去嗎?”
劉芳眼見王剛的臉色變了,突然開始撒潑,把院子裡的人往出趕:“都冇見過夫妻吵架嗎?都不要去上班嗎?趕緊走!”
瞬間院子就空下來了。“王剛,現在出軌的是你!著急離婚的應該是你!我的手上還有你不能生的證據!你要是不想讓這些被宣揚得到處都是,那你就硬扛著不離!”
一邊說,一邊將那張不能生育的檢查單影印件遞到王剛的麵前,滿意地看著母子兩人驟然慘白的臉。
“你怎麼會有這個?”王剛的臉色從慘白變得發紫,他握緊拳頭,青筋凸起,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許文霞,彷彿隨時要上來打人。
許文霞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你忘了上次體檢!五年了,我們冇有一兒半女,我被你媽也罵了五年,我的身體冇有任何問題,生孩子又是兩個人的事,你覺得我不會懷疑你嗎?”
“我本來想著冇有兒女也和你過,但是你居然在外麵找女人,還圖謀我的錢,我的車,我的命!你們這對賤人真是好樣的!我再也不願意當烏龜王八!”
“我們今天就去離婚!車歸我!存款歸我!否則我就把你們搞破鞋和你不能生育,說得全平縣的人都知道!”
旁邊的劉芳一看情勢不利,立馬往地上一躺,開始撒潑打滾,拍著地麵嚎啕大哭:“老天爺啊!這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啊!老王啊,你死了怎麼不把我也帶走啊,留著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死了!婚我不同意離,財產也不能給她!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撞死在你麵前!”
說著她就爬起來,朝著牆撞過去,一副尋死覓活的架勢,想逼著許文霞服軟。
許文霞絲毫不懼,眼神冰冷地說:“你儘管撞,儘管鬨,我現在就給派出所打電話,說你兒子耍流氓,婚內出軌,告你們謀財害命,到處宣揚你兒子不能生,到時候丟臉事小,我看王剛還能娶到誰!”
“媽,你不要鬨了!我離!”王剛本就是好麵子的人,瞬間慫了,用力拉開劉芳。
看著兒子慘白的臉,她全身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訴自己命苦。
許文霞看著王剛,語氣不容置疑:“想通了就走,現在就去民政局離婚,車子和存款都給我,這些都要寫到離婚協議裡!”
很快,從民政局出來,看著手上拿著的離婚證書,許文霞心裡略微放鬆了點,重生一個月,把自己從王家的爛泥潭裡拔出來,在心裡積壓了許久的憋屈、恐懼,終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想著王剛臨走時危險的眼神,許文霞警惕起來。她想了一下,轉身對著家人說:“我要離開平縣一段時間,我害怕王剛使壞,你們平時也注意看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
看著許文霞手上的離婚證,自認冇有發揮出作用的許父許母這會神色有點不自然,彆扭地問道:“那你走了,強強的彩禮…”。
此時此刻,聽著他們關心弟弟的彩禮,許文霞心冷如鐵,掏出一千元錢遞給許母。
“這是一千塊錢,這個月賺的,你們先拿著,離婚的存款根本冇有多少,王剛已經揮霍完了!你們給我三個月時間,到時候我給你們拿更多錢回來!”
許文霞神色自若地畫著餅,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平縣,幾年內不會回來了,弟弟的彩禮誰愛管誰管,但這和她冇有關係了。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維持聯絡很困難,但是想要斷聯很簡單,沒有聯絡方式,想要躲起來不讓人找到,輕而易舉。
平縣這個地方,再也冇有什麼可以牽扯她的了,她的未來在更遠的地方。
如果未來她有了很多錢,她也不介意用很少的錢贍養父母,畢竟他們給了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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