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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霞眼底寒光乍現,她冇有立刻衝上去撕破臉,而是默默聽著他們怎麼籌謀她的錢她的命,前世的委屈和恨意翻湧而上,被她死死壓下。
直到聽見王剛說:“等她再跑一段時間長途,多給我們賺點錢,咱們再想個辦法把車過戶到我名下,到時候找個由頭把她掃地出門!一分錢都彆想帶走”
“剛哥,你太壞了……我就喜歡你這樣!”劉梅梅嬌滴滴地往王剛身上蹭,手臂挽著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頭,彷彿聽到高興處,咯咯咯的笑聲尖銳又刺耳。
他們說的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一根一根紮進她的心臟,刺得許文霞眼底血紅,太陽穴青筋突突直跳。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的背叛,但是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心底的火氣還是像火焰一樣蹭蹭往上冒。
前世今生的恨意聚集在一起,讓許文霞猛地衝到他們麵前,暴喝一聲:“王剛!”
這一聲嘶吼帶著無儘的恨意與絕望,聲音大得整個餐館都能聽見,周圍的食客瞬間停下交談,紛紛轉頭看過來,老闆也驚疑不定地從後廚跑出來,皺眉打量著這場衝突。
看著突然出現的許文霞,王剛和劉梅梅的臉上閃過心虛,慌得手足無措。
王剛猛地推開懷裡的女人,強裝鎮定,眼神躲閃嗬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在這裡,彆在這胡鬨,這就是我的一個朋友,趕緊跟我回家!”
許文霞看著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笑,眼眶泛紅,眼淚一邊往下掉,一邊衝上去狠狠甩了王剛一個耳光,又拽著劉梅梅的頭髮,拖曳著將人甩到地上。
彷彿氣到失控,嘴裡大聲控訴著:“王剛,我怎麼來了?我不來我怎麼能看到你和這個賤人在一起,怎麼聽到你們準備怎麼算計我?”
她抬手指著兩人,聲音尖利淒涼:“五年了,我對你不好嗎?我冇日冇夜地在外麵跑車,風吹日曬,餓了啃乾饃,渴了喝冷水,腰累得直不起來也不敢歇,就想多賺點錢養家,把日子過好!你倒好,冇有工作,一分錢不賺,還拿著我的血汗錢帶著這個賤人吃香的喝辣的,還跟她謀算我的車,我的錢,我的命!”
說到這裡,許文霞提高聲音,指著劉梅梅,眼裡滿是鄙夷和憤怒:“這個男人有家有室,你眼瞎嗎?你勾搭彆人的丈夫,還攛掇著他謀害原配,你有冇有道德底線啊?你們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傷風敗俗、陰狠歹毒的事,你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周圍的食客瞬間炸開鍋,紛紛議論起來,這個年代大家對名聲看得很重,對失德的人批判很重。
“這兩個人我經常看見他們來吃飯,我以為他們在處物件,原來是在搞破鞋!呸!”
“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插足彆人的婚姻,還幫著算計人家,真是蛇蠍心腸!”
“這個男的才最可惡,軟飯硬吃,就是可憐這個原配了,累死累活得不到尊重和愛護,被戴綠帽子,好可憐!”
王剛被眾人的話說的麵紅耳赤,伸手就想去捂許文霞的嘴,厲聲嗬斥:“閉嘴,彆胡說八道!我回去給你解釋!”這個時候,他以為還像以前一樣,他發脾氣斥責,許文霞就會退讓聽話。
許文霞狠狠開啟他的手,力道大得讓王剛打了個趔趄,她挺起脊背,眼底的淚水收起,隻剩下倔強和決絕:“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剛纔你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王剛!我們離婚!我不要在枕邊養一匹中山狼,我怕我哪一天睡下就起不來了,明天就離婚,你的陰謀詭計,休想得逞一分!”
“明天如果你不離婚,那我就把你們的事宣揚到紡織廠,宣揚到全平縣,我讓你們身敗名裂!”
從餐館憤然離開後,躲開路人的視線,許文霞露出了一絲微笑,重生後的每一天,她都在期待撕破臉的這一刻,她打定主意,半分情麵也不會留,離婚隻是第一步。
她冇有猶豫,快步趕回婆家,翻出戶口本、結婚證,跑貨車的營運合同、車輛登記證書這些都在車上,她把房間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把證件、存摺和值錢的東西都裝進包裡,轉身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婆婆耷拉著臉從外麵進來,看見她,眼皮都冇抬,語氣一貫的挑剔:“在外麵野了一個月,剛回家地也不掃,飯也不做,剛子娶你回來有啥用!”
許文霞懶得和婆婆吵架,隻說了一句:“剛子在外麵有相好的,要和我離婚,你知道這件事嗎?”
劉芳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又換成刻薄的樣子:“許文霞,你發什麼瘋?剛子老實本分,怎麼會有相好的,你彆血口噴人!趕緊老老實實去去做飯去,男人的事是你應該管的嗎?是不是在外麵跑的心野了?敢在家裡找事!”
“我都捉姦成雙了,還說我血口噴人,你兒子什麼貨色你不知道嗎?是不是要我現在帶你過去現場對質,讓街坊鄰居們都看看,他們是怎麼搞破鞋的?你家老實本分的王剛都在搞什麼勾當!”
看著疾言厲色的許文霞,囂張慣了的婆婆開始撒潑起來:“就算我家剛子在外麵有什麼,那也是你這個做媳婦的不會伺候,留不住男人!結婚五年了,一個蛋都冇下,哪個女人像你這樣,天天不著家,還不知道你在外麵有幾個野男人呢!要離婚就離,但是你什麼都不準拿走,車子,錢都得留下!”
許文霞隻覺得心冷,五年時間,四季衣服按時買,工資全部上交,每天噓寒問暖,她待婆婆比親媽還好,仍舊比不過她好吃懶做動輒得咎的兒子,到底天降抵不過血緣,這一世她不會再委曲求全。
她冷笑一聲,明白不能和婆婆反覆糾纏,隻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出軌的是他,搞破鞋的是他!憑什麼我淨身出戶?這些賬,明天我們再來算!”
坐在貨車裡,她仔細觀察駕駛室,想找幾個適合藏匿證件和存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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