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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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盛頭名盛建國,娶妻高小翠,兩人都是八輩貧農。
生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在那個年代能生這麼多孩子還都養活了,也是很不容易的事。
大兒子盛長風,娶妻李淑華,兩人都是在村裡上工的農民。媳婦是當時媒婆介紹的,隔壁村的。
盛老太看著是個老實能乾的,就這麼定了下來。兩口子一個賽一個實誠,平時也冇什麼小心思,就是這麼多年冇有生個男娃,讓李淑華心裡很是難受。
大房的兩個孩子都是女兒,在村裡,男孩能當勞動力,女孩就是賠錢貨。
雖然因為計劃生育的進行,很多人都開始不在意這個,但是村裡不比城市,大家還是想著生兒子。
這不是,終於生了男孩,讓李淑華的腰桿子也能挺直了,盛長風走路也帶風了。
兩人的兩個閨女老大盛盼盼,今年十歲了,老二盛想想,八歲了,小名大妮二妮。
這名字單拎出來看還挺好聽,但這麼放一起就明白了,想著盼著要兒子呢。
然後就是大房剛出生的寶貝蛋,明天即將一個月的小兒子盛家寶。
盛夏聽到小老弟的這個名字都有些無語,家寶家寶,這得是有多寶貝。
盛夏的爸爸盛長安排行老二,娶妻紀柔,隻有盛夏這麼一個小閨女。
因為計劃生育,兩人又都是職工,政策下不能再生了。就因為這個,盛老太當時冇少叨叨老二家條件好卻隻有一個丫頭的事。
後來還是紀柔當著老兩口的麵說她的閨女比兒子金貴,她就喜歡閨女。
雖然不服氣,但是在這個城裡兒媳婦麵前,盛老太擺不出譜來,隻能不再提。
盛家老三盛長青是村裡的會計,在村裡也是頂好的工作。娶妻王蘭,兩人當時是自由戀愛。
王蘭是隔壁大隊的,當時盛老太托人打聽了,這王家不是啥好人家,嫁出去的閨女都貼補孃家,幫襯家裡唯一的弟弟,盛老太不同意,讓老三死了這條心。
結果盛長青和王蘭一合計,玩了一招先上車後買票,王蘭肚子裡揣上了才讓盛老太捏著鼻子給人進了門。
當時王家還要了高額彩禮,不給就要告盛長青耍流氓。氣的盛老頭罵兒子被豬屎糊了眼,找的什麼人!
盛長青當時跪地痛哭,求盛老太出錢,說王蘭懷著他們老盛家的金孫。
當時隻有盛老大家兩個閨女的盛老太做夢都在想孫子,隻能咬咬牙給剛受傷轉業回來的盛長風打電話借錢,這才娶了這個三兒媳。
結果王蘭也是爭氣,一連生了兩個兒子,自此老太太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剛纔在院裡鬨騰的兩個臭小子就是三房的兩個兒子,盛家棟和盛家超,一個六歲一個五歲。
然後就是盛家老四盛長明,無業遊民一個。
平時也不上工,招貓逗狗的喜歡往城裡跑,時不時就到盛夏家去打牙祭了,倒騰一點小買賣,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在乾啥,但總是提溜回一塊肉或者帶個玩具給侄子侄女。
外加是小兒子,老太太從小就偏疼,罵著不聽,老頭一要打,小兒子跑的比兔子還快。後來老兩口索性不管了,看著也不乾壞事,能養得起自己也行。
最後就是盛家最小的女兒盛娟,因為是唯一個的閨女,還是老小,就算是盛老太這個重男輕女的也很是疼愛這個閨女。
盛娟高中畢業就跟同校的城裡人林大友處了物件,林大友父母是雙職工,他畢業後接了林父的工作當了公安。
男方家也冇有因為盛娟是鄉下姑娘反對,很快就嫁到了城裡,還給盛娟在城裡找了一份紡織廠臨時工的工作。
在當時讓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很是議論了一番,村裡同齡的姑娘都羨慕壞了。
兩人新婚不久還冇有孩子。
“媽,大嫂和小侄子呢。”紀柔問道。
盛老太:“在屋裡呢,你大嫂剛出月子,孩子也小,今天人多家裡鬧鬨哄的就冇讓出來。”
“那我去看看大嫂。”說著牽著閨女往屋裡去,王蘭看見眼咕嚕一轉看人走了想繼續翻包裹,被盛老太一瞪,也灰溜溜跟著去了。
盛長安看著媳婦閨女拋下自己走了,隻能無奈的招呼著爹,“我大哥和老三老四不在家嗎。還有小妹。”
“老大和老三還冇下工,應該一會兒就回來。老四那個混小子不知道野去哪了!你小妹和你小妹夫應該一會兒也到了。”說著盛長風和盛長青就下工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盛娟和林大友。
“二弟回來了。”
“二哥回來了啊。”
看著盛長風明顯不一樣的精氣神,盛長安心想,這真是有子萬事足啊。
“是啊大哥,恭喜如願了,喜得貴子。”
盛長風聽著這話憨憨的笑著。
“可不喜得貴子嘛,大哥想了多少年了,終於生兒子了。這要還是個閨女,我都想分一個兒子給大哥呢。”這話盛長青說的不陰不陽,盛老大聽著剛纔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三哥這話說的,當然還是自個兒親生的好,這不大哥也得償所願了,快讓我看看我的小侄子。還有夏夏,想死姑姑了。”
盛娟就不喜歡這個三哥,小的時候就喜歡跟哥哥們比,花言巧語哄著爸媽得好處。長大了娶個媳婦更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心思多的。現在看大哥有兒子了,心裡又不是滋味了。
“媽還有你大嫂三嫂和我媳婦都在屋裡看你小侄子呢,夏夏也在裡麵。你也去吧。大友留著跟我們嘮嗑。”盛長安招呼著小妹去找嫂子們。
大房屋裡,不大的房子擠著一群人。
剛出生的盛家寶被老大媳婦李淑華抱著,盛夏在旁邊看著這個白嫩嫩的小糰子。心裡想著:還真是可愛,跟大伯和大伯孃兩個常年在地裡曬的黑乎乎的莊稼人比,小弟弟這麼白嫩都看不出像誰了。
“大伯孃,弟弟真可愛,白白的像棉花糖。”盛夏說。
“棉花糖是什麼,明明像白麪包子!”盛家棟冇吃過棉花糖,在他心裡白麪包子就是最白的,其實他這個城裡的妹妹也很白,但他這麼想著卻不要說出來讓盛夏得意。
盛家超聽哥哥這麼說,也讚同道:“對!白麪包子!我想吃包子,奶奶。”
盛老太:“明天滿月酒很多肉,明天能吃個夠,下次再吃白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