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帶著外婆和章黎走進宿舍,江珊珊她們立馬主動站起身。
笑著齊聲問好:“外婆好,阿姨好!”
外婆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連忙應聲:“哎,你們好你們好!”
其實外婆之前來過京大,對學生宿舍的樣子也有印象。
顧悅拉著兩人,先到自己的床位邊坐下歇腳。
外婆左右打量了一圈,見顧悅的床鋪收拾得乾淨、整齊,東西也擺得有條不紊,心裏暗暗點頭。
看遍了宿舍的情況,外婆的目光掃過屋裏的舍友。
她忽然想起什麼,拉了拉顧悅的胳膊,小聲問:
“欸,曉悅,那天跟你一起去我們家的那個小姑娘呢?怎麼沒在?”
顧悅知道外婆說的是餘可,解釋道:
“是餘可呀?她回家了,她家就在京市本地,週末常回去的。”
外婆拍了拍腦門,笑著說,“你上次跟我提過這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顧悅的被子和墊被,感受了下厚度,關切地問:
“這天氣一天天冷下來了,晚上睡覺冷不冷?要不要我下次給你帶床厚被子過來?”
“不用不用,”顧悅連忙擺手。
“暫時還不冷呢,真要是冷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您放心吧。”
外婆看了眼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怕耽誤顧悅時間,便沒多停留。
臨走的時候,江珊珊她們又禮貌地站起身,笑著說:“外婆、阿姨再見!”
外婆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連連點頭:“再見再見,你們忙你們的!”
顧悅的這些舍友,性子都挺不錯的。
一行人往宿舍樓下走,外婆這才關切地問道:
“剛纔在宿舍裡,我瞅著有個床鋪一直躺著人,是不是那姑娘生病了?你們住一個宿舍,平時可得互相多照顧著點。”
顧悅知道外婆說的是霍雨薇,便湊近她,壓低聲音把情況簡單說了說。
外婆聽完,驚訝得半天沒說話。
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糊塗。
她連忙拉住顧悅的手,神情嚴肅地叮囑:
“曉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可千萬不能學,知道嗎?”
“我知道的,外婆,你放心吧。”顧悅趕緊點頭。
外婆心裏還是有點忐忑,但轉念一想,顧悅的性子向來穩重懂事,便沒再多唸叨。
臨走的時候,外婆又反覆叮囑顧悅。
讓她安心幫教授完成校對的工作,有時間了就再來看她。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
沒過多久,學校裡先傳來了對淩薇的處分通知。
念在她是初犯,平時表現不算太差,再加上她是李教授的學生,教授也幫著說了幾句好話,最後學校給了她留校察看的處分,這個記錄還要放進檔案裡。
說到底,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另一邊,顧悅他們的校對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進度推進到三分之二的時候,他們又去了一趟出版社看稿。
出版社那邊依舊指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不過這次的效率比上次高了不少,問題也都很快敲定了修改方案。
武夕照對此很滿意,照這個勢頭下去,這次的稿子參加展覽,應該是大有希望。
從出版社回來後,李教授照例給他們放了個週末假,讓大家好好歇一歇。
還有個好訊息。
之前章黎說要在學校開店的事,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她在學校裡找了不少關係,手續都辦得順順利利的,店鋪地址就選在食堂旁邊,位置特別好。
章黎最近正加班加點地收拾店麵,忙得腳不沾地。
顧悅想著,之前章黎和沈行知幫了自己不少忙,現在正好有機會可以搭把手。
她又想到江珊珊她們幾個平時也挺閑的,便去問了問大家的意願,沒想到舍友們都很樂意幫忙。
餘可這次週末也沒回家,她說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還不如跟舍友們一起找點事做,熱鬧又有意思。
顧悅心裏也盤算著,不能讓大家白幫忙。
等忙完了,就請她們吃頓飯,再買點水果,也算是還了這份人情。
顧悅之前跟著章黎來看過店麵,後來路過的時候也特意打量過幾眼。
可這次帶著舍友們進去,裏麵已經是另一番模樣了。
牆壁重新刷得雪白雪白的,貨架也都整齊地擺好了,隻是架子上空空如也,還沒來得及鋪貨。
今天她們過來,主要就是幫忙收拾收拾。
江珊珊她們都是第一次進這家店,看著寬敞明亮的店麵,都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
“哇,沒想到這家店這麼大啊!”
她們轉頭看向顧悅,一個個幹勁十足地說:
“曉悅,我們今天都聽你的吩咐,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顧悅其實也有點無從下手,畢竟她也沒幹過這種活,隻好笑著說:
“要不這樣,我們先把店裏徹底打掃一遍,等會兒阿姨來了,再聽她的安排?”
江珊珊她們齊齊點頭,說完就各自找了工具,分頭忙活了起來。
章黎昨天就跟顧悅說過,今天會晚點到店裏。
顧悅還以為就是單純來晚一會兒,壓根沒料到,章黎口中的晚一點,是為了給她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會兒顧悅正踮著腳擦貨架呢,門口突然傳來章黎的聲音:
“曉悅,快抬頭看看,誰來啦?”
顧悅聽到動靜,立馬停下手裏的抹布,直起腰往門口望。
門口的光線有點亮,隻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的輪廓。
她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等看清來人的臉,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不是葉曉峰嗎?
顧悅驚喜地喊出聲,幾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葉曉峰:
“哥哥!怎麼是你啊?你怎麼來了?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葉曉峰也好幾個月沒見著妹妹了,被她這麼緊緊抱著,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也是剛到,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呢。”
顧悅這才注意到,葉曉峰身上還帶著旅途的風塵,頭髮也有些淩亂,一看就是趕路趕得很急。
她連忙鬆開手,退開半步,認認真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哥哥。
這麼久沒見,哥哥好像沒什麼變化,還是記憶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