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早,顧悅按著之前約好的時間,提前幾分鐘到了李教授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的門還鎖著,顧悅就安安靜靜地在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同專業的師兄就匆匆趕來了。
他手裏攥著鑰匙,看到顧悅立馬笑著打招呼,還帶著點歉意地問:“你就是顧悅吧?等挺久了吧?”
顧悅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沒多久。”
師兄點點頭,快速掏出鑰匙開啟門,領著顧悅往裏走,指著靠窗的一個空位說:
“這就是你的位置,之前已經收拾乾淨了,你直接用就行。”
他頓了頓,主動做了自我介紹:“對了,我叫時青,比你大二屆,以後咱們就是搭檔啦。”
顧悅笑著應聲:“時青師兄好,以後麻煩你多指教了。”
時青擺了擺手,又簡單介紹起辦公室的情況:
“咱們小組還有一位女同誌,叫許靈,跟我是同班同學,這次也一起幫教授做校對。”
顧悅一聽就笑了:“我知道許靈師姐!這次就是她聯絡我,通知我時間和地點的。”
時青笑著說,“你們已經認識就最好了,省得再介紹。咱們這次的核心工作,就是幫教授校對書籍文字。分工是我和你負責一校,許靈師姐做二校,最後再由教授終審。所以咱們一校的底子得打牢,可不能出岔子。”
顧悅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也暗自記下了責任。
說話間,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許靈推門進來,笑著打招呼:
“時青、顧悅,你們都到啦!怎麼來這麼早呀?”
顧悅對許靈的印象一直很好,覺得她性格活潑開朗,特別好相處。
時青看樣子跟她很熟,聽完就笑著回懟:
“我和師妹可不像你,天天掐著點來。好在教授不知道,不然一準批評你沒規矩。”
許靈立刻做出假怒的樣子,瞪了時青一眼:“我可沒遲到!就你事兒多,天天盯著我挑刺兒。”
說完她快步走到顧悅旁邊,拉著她的胳膊笑道:
“現在好了,辦公室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終於有盟友啦!”
顧悅在旁邊淺淺笑著,看得出來這兩人關係是真的好,打打鬧鬧的特別融洽。
李教授就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熱鬧又和睦的景象。
哪個老師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們和平相處、互幫互助呢,他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大家坐定,李教授就開始分配校對工作,把整理好的書籍稿件分給三人。
分配完任務,他又特意強調了注意事項:
“你們到手的原件都是珍貴資料,一定要保持整潔,不能弄髒弄壞。修改的地方標註要清楚,稿件絕對不能帶出辦公室。每天校對完,都要做好整理和保管,別出紕漏。”
眾人都鄭重地點點頭,把教授的話記在心裏。
校對工作果然像預想中那樣枯燥,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還要逐字逐句核對。
一開始顧悅還幹勁十足,看得特別專註,可時間一久,眼睛就開始發花,脖子也酸得厲害。
李教授坐在辦公桌後,聽著辦公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想著大家已經連續校對了挺久,就放下手裏的活兒提議:
“時青、許靈、顧悅,你們都歇會兒,來這邊喝杯茶,緩一緩。”
說完就沖三人招了招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茶杯。
時青畢竟是男孩子,能安安靜靜坐這麼久校對文字,已經算耐得住性子了。
這會兒一聽教授喊休息,立馬放下手裏的稿件湊了過去,半開玩笑地說:
“教授,我們這可是免費給您幹活,您就隻請喝杯茶呀?也太摳啦!”
顧悅猛地聽到時青師兄跟教授這麼直接地開玩笑,眼睛都悄悄瞪大了。
這也太大膽了,教授會不會生氣呀?
李教授倒茶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瞪了時青一眼:“一天天的就你事兒多!你們師妹都沒說啥,就你先坑上我了?”
“老師,您這話可不對!要說坑,還是您最會坑人。”
時青毫不示弱地回嘴,還轉頭看向顧悅,“師妹,你說實話,是不是被教授騙來幹活的?”
顧悅見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趕緊擺手解釋:
“師兄,沒有的事!是我自己主動想來的,能跟著教授學東西,我還求之不得呢。”
“還求之不得?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呀?這校對活兒又枯燥又費眼,沒點耐心可堅持不下來。”時青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許靈也湊過來,笑著附和:“我也覺得挺意外的。”
她是大二的時候纔跟著教授做事,一開始也隻是幫忙整理資料,熟悉了好一陣子,纔敢讓她碰校對的活兒。
別看李教授這會兒跟時青打打鬧鬧挺隨和,真到了文字工作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嚴謹,一點差錯都容不得。
當初聽說教授要讓一個大一的女孩子參與校對,時青和許靈都挺好奇的。
能讓教授這麼信任,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會兒正好藉著休息的功夫聊起這事,兩人都忍不住看向顧悅,想聽聽她的想法。
顧悅不想讓時青和許靈誤會自己是走後門來的,趕緊解釋:
“我高中暑假一直在報社打零工,跟著編輯做過文字整理和簡單校對,對這活兒也算有點瞭解。所以教授一提這事,我就立馬應下了。”
這話讓時青和許靈都挺意外。
他倆當初剛接觸校對時還磕磕絆絆的,沒想到顧悅一個大一新生,經驗反倒比他們還足。
李教授這時也站出來幫腔,他知道顧悅年紀小,怕兩個高年級的會小看她,笑著補充:
“你們師妹可不光有經驗,能力也很強。剛開學她投的稿,就被京市生活報錄用刊登了。”
一個驚喜接著一個驚喜,時青和許靈看向顧悅的眼神都變了。
他倆都上大三了,別說給報社投稿,連這想法都沒敢有過,一直覺得能跟著李教授做校對就已經很厲害了。
倆人越發好奇,忍不住追問:“顧悅,你怎麼會想到往文字這方麵使勁呀?”
顧悅自己也沒料到,話題會全落到自己身上,她笑了笑說:
“我畢業之後想當記者,不管是寫稿還是整理素材,文字功底都是最基本的,現在多練練就當打基礎了。”
“你想當記者?”時青和許靈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語氣裡滿是驚訝。
他倆天天被專業課和雜活推著走,連畢業方向都沒太想明白,顧悅卻早就把目標定得這麼明確了。
李教授在一旁適時點頭,他打心底欣賞顧悅這份清醒和拚勁。
反觀時青和許靈,日子過得太舒心,反倒少了點主動規劃的衝勁,正好借這個機會提點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