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兩人總算有了獨處的時間。
沈行知剛拿起筷子,就把自己飯盒裏的肉往顧悅碗裏夾:“多吃點肉,看你最近好像瘦了點,得養好精神。”
顧悅趕緊又把肉夾了回去,笑著說:“還是你吃吧,你上班比我累,又是男生,餓得快,得多補補。”
沈行知看著碗裏來回的肉,忽然低笑出聲。
他沒再推讓,隻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想多留點時間跟她說話。
顧悅見他吃得快,一邊慢慢扒飯,一邊問:“你在新單位還順利嗎?同事好相處嗎?”
沈行知嘴裏還嚼著飯,含糊著應聲:“挺好的,同事都挺和善,手續也都辦利索了,沒什麼麻煩。”
顧悅點點頭,沒再多問,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吃飯,偶爾聊兩句學校裡的小事,氣氛倒也輕鬆。
這會兒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座位挨著座位。
陸明的幾個舍友也來打飯,遠遠就看見顧悅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兩人湊得挺近,還互相夾菜,頓時就愣住了。
之前陸明還跟他們說,託人給顧悅送了電影票。
按陸明的說法,顧悅對他應該是有點好感的,怎麼這才幾天,顧悅就跟別的男生這麼親近了?
陸明的舍友們哪還有心思在食堂吃飯,匆匆打完飯就往宿舍趕。
這事兒必須趕緊告訴陸明,晚了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其實沈行知這次來京大,主要就是想跟顧悅說清楚自己的近況。
所以吃完飯,他就準備回宿舍了。
隻是想到明天是週末,又忍不住想知道顧悅有沒有安排。
出了食堂,兩人沿著學校的小路慢慢走,顧悅打算送沈行知到校門。
路上沒什麼人,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氣氛安靜又舒服。
沈行知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顧悅,你明天有事嗎?要去外婆家那邊嗎?”
顧悅搖搖頭:“不去外婆家,明天約了餘可一起去看電影。”
“那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沈行知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顧悅皺了皺眉,有點哭笑不得:“不太方便吧,我們倆女生去看電影,你跟著多彆扭啊。下次你要是想看,我再陪你去。”
聽到有下次,沈行知瞬間不糾結了,心裏還悄悄有點竊喜,趕緊找補解釋:“我就是好多年沒看過電影了,一聽見你說,腦子一熱就問了,你別多想。”
顧悅知道沈行知有時候在這些事上有點粗線條,也沒往心裏去,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校門口,沈行知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顧悅,故意板著臉強調:“那你可別忘了,下次要請我看電影,我可等著呢。”
顧悅其實就是隨口一說,心裏想著後續能不能約成,還得看時間合不合適。
沒成想沈行知居然較真了,還特意追問。
她沒辦法,隻能點頭應下:“行吧,你想什麼時候去,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最好約在週末,平時我課多。”
聽到顧悅正式答應,沈行知心裏瞬間鬆了口氣。
他忍不住笑了,抬手輕輕摸了摸顧悅的頭頂,動作自然又溫柔,隨後轉身揮揮手:“那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就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顯然心情不錯。
顧悅看著他的背影,伸手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沈行知是真喜歡摸她的頭,一點都不顧及她女孩子的形象。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時不時能見麵、聊聊天,好像也挺不錯的,心裏悄悄泛起一絲暖意。
可沒走幾步,就撞見了陸明。
他跟平時溫和的樣子完全不同,上來就攔住顧悅,那架勢落在旁人眼裏,倒像是小情侶在鬧彆扭。
陸明在學校是學生會會長,認識他的人不少,周圍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也不管別人的目光,直接追問:“顧悅,剛纔在食堂跟你一起吃飯的男人是誰?”
這事說起來,還得怪他舍友。
剛才舍友在食堂看到顧悅和沈行知一起吃飯,兩人還互相夾菜,回到宿舍就趕緊跟陸明說了。
陸明一聽,心裏立馬警鈴大作。
這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誰?怎麼跟顧悅這麼親近?
其實他要是知道那人是沈行知,或許還不會這麼慌。
關鍵是他舍友隻認識顧悅,不認識沈行知,沒說清對方的身份,才讓陸明越想越著急,忍不住直接來找顧悅問清楚。
陸明乾脆跑到女生宿舍樓下,隨便拉了個路過的女生,讓她幫忙去叫霍雨薇下來。
霍雨薇一聽說陸明找自己,心裏立馬樂開了花,趕緊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跑下樓。
可等陸明著急地說明來意。
想讓她幫忙找顧悅時,霍雨薇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這說不定是讓陸明對顧悅徹底死心的好機會。
但她其實也不知道顧悅去了哪兒,隻能隨便猜了幾個顧悅可能去的地方。
陸明聽完,也沒多問,轉身就急匆匆地去找人了。
霍雨薇站在原地,看著陸明著急的背影,心裏暗戳戳地盼著: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陸明徹底看清顧悅不喜歡他,這樣自己纔有機會。
陸明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小路上,終於堵到了顧悅。
他這會兒已經被嫉妒和焦慮沖昏了頭,上前一步就攔住顧悅,語氣急促地追問剛才食堂的事。
顧悅隻覺得陸明莫名其妙。
自己跟誰吃飯,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心裏清楚,這次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能再給陸明幻想的機會了。
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陸明,我今天鄭重地跟你說清楚,我跟你就隻是見過幾次麵的同學。希望你以後在我麵前注意分寸,保持點邊界感。我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
說完,她沒再看陸明一眼,也不等他回應,轉身就往女生宿舍樓走。
陸明僵在原地,顧悅那些絕情的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心裏清楚,自己這下是徹底沒機會了,又懊惱又不甘。
但他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站了沒幾秒,眼神就沉了下來。
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