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跟著唐倩進了院,唐倩先喊來商元成,把懷裏的小勇遞給他。
接著就拉著顧悅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麵的沈行知,猶豫了一下。
沈行知以後要在京市待著,跟曉悅也熟,讓他一起聽聽也好,能多個人幫著留意。
她便朝沈行知抬了抬下巴。
“行知也一起來吧,正好跟你也說說。”
三人進了房間,唐倩輕輕掩上門,才轉頭問顧悅。
“曉悅,你跟剛才那陸明,是怎麼回事?”
顧悅有點納悶,自己剛才都說過不太熟了,怎麼還問?
但她知道唐倩是好心。
“真不熟!就是開學後在學校碰見過幾次,我總覺得他有點刻意,每次都趕緊避開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還能遇上。”
沈行知站在旁邊,聽完顧悅的話才恍然大悟。
難怪剛纔看陸明看曉悅的眼神不對勁,這小子分明是對曉悅有別的心思。
唐倩點點頭,湊近了些說。
“我就怕你沒防備!跟你說,那陸明家就在隔壁,他媽媽許翠蓮可不是個省心的,平時在衚衕裡就愛東打聽西琢磨,特別會算計。我怕他們家往後找你麻煩,先跟你說說情況,你心裏也好有個底。”
唐倩看顧悅聽得認真,就接著說起陸明的事。
“這陸明在衚衕裡,算是長得周正的,但性子看著有點悶,平時不怎麼跟街坊鄰居說話,總透著股陰鬱勁兒。”
她頓了頓,回憶著說。
“大概五年前吧,他姐姐嫁到外地,許翠蓮就沒再管他,直接把他送到姐姐那邊去了。誰也沒想到,才過了兩年,陸明就考上京大了。”
“當時衚衕裡的人都挺驚訝,因為以前他成績就一般,怎麼去了姐姐那兒,反而一下子這麼厲害?而且他姐姐嫁人的地方,教育資源也不算好,大家心裏都犯嘀咕,可也沒人好意思當麵問。”
顧悅聽完也有點疑惑。
她能考上京大,一是靠江城的好資源,二是自己從小打下的基礎,還拚了命學才考上的。
高考這麼重要的事,哪能說變好就變好?
不過她轉念一想,不管這裏麵有啥門道,都跟自己沒關係,隻要離陸明遠點就行。
沈行知卻沒這麼想,聽完唐倩的話,心裏更覺得不對勁。
這裏麵怕是有貓膩。
他追問。
“倩姐,你能不能打聽下,陸明當年是在哪個地方參加的高考?還有他姐姐婆傢俱體在哪個城市?”
唐倩愣了下,她本來就是想讓顧悅離陸明遠點,沒打算深究這些。
“怎麼,你還想專門去查他啊?”
她知道沈行知是警察,家境也不錯,可覺得查這麼個學生,好像沒必要。
“不是專門查,就是多問一句,有備無患。”
沈行知解釋道,萬一陸明真有問題,提前弄清楚也好。
唐倩見他這麼上心,也沒再反對。
“行,這事不難,我讓我媽去跟衚衕裡的老街坊打聽打聽,有訊息了就告訴你。”
顧悅心裏挺感激唐倩。
“謝謝唐倩姐,要不是你說這些,我都不知道這些情況,以後我肯定離他們家遠遠的。”
說完三人就出了房間,往正屋走。
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裏傳來許翠蓮大嗓門說話的聲音。
剛才他們在房間關著門,壓根沒聽見外麵的動靜。
等他們跨進門檻,許翠蓮的目光“唰”地就掃了過來,直勾勾地盯著顧悅,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許翠蓮看顧悅的眼神,那叫一個熱絡,看得顧悅心裏發毛。
屋裏的人也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剛才還熱熱鬧鬧聊天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
外婆他們瞬間發現了其中的異樣,好像曉悅剛纔回來就被唐倩拉進了房間,之後這個叫許翠蓮就進來了。
唐家今天院門一直開著,院裏也沒人,大家都在正屋,她肯定是趁沒人注意,直接進來的。
顧悅避開許翠蓮的目光,快步走到外婆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想掩飾尷尬。
沈行知則站在顧悅身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不用想也知道,許翠蓮這是來打聽情況的,怕是剛才陸明跟她說了什麼。
之前屋裏還在聊些家長裡短,顧悅一坐下,許翠蓮立馬轉了話題,笑著看向顧悅。
“這姑娘長得真俊!還跟我們家陸明一樣是京大的,這可不就是緣分嘛!”
屋裏的人都聽出這話裡的意思,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沒人接話。
許翠蓮也不覺得尷尬,接著往下說。
“我聽陸明說,開學那會兒,還是他給你們指的路呢!都是同學,在學校裡就該互相幫襯著!”
外婆見她提到了開學幫忙的事,總不能一直打哈哈,便客氣地說。
“是啊,那時候多虧了陸明同學指路,不然我們還得瞎轉悠,省了不少麻煩。”
許翠蓮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聲音都提高了些。
“可不是嘛!我不是誇自己兒子,陸明長得精神,成績又好,還是學校學生會會長,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這話聽得屋裏人都有點不自在,哪有人這麼當麵誇自己兒子。
唐倩媽媽實在忍不下去了,反正屋裏都是自家人,沒必要客氣。
“許翠蓮,我們家今天有客人要招待,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們就不留你了。”
任誰聽了這話,都知道是在趕人,臉上早掛不住了。
可許翠蓮偏是個沒臉沒皮的,不僅沒起身,還笑著說。
“這說的啥話!我就在這兒坐著,不礙你們聊天,也不礙你們忙活。”
說完她更不見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續了杯茶,慢悠悠喝了起來,那模樣倒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外公外婆在旁邊看著,心裏都有數,這許翠蓮是故意賴著不走了。
但他們是客人,不好摻和唐家的事。
唐倩媽媽見她這樣,也沒客氣,直接把話挑明。
“你在這兒坐著,我們有客人在,想說點家常話都不方便,怎麼聊天?”
許翠蓮卻毫不在意,還扯著顧悅當由頭。
“怎麼不方便?我們家陸明跟你家客人顧悅,還是京大的好同學呢!都是熟人,有啥不能說的?”
這話一出來,屋裏人都愣了。
這都能硬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