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圍坐在餐桌旁,說說笑笑地吃了頓飯。
飯後收拾得差不多了,顧華勝坐在沙發上,便開口說起最近的事。
“爸,媽,跟你們說下,我和溫蓉分了。”
還有顧悠那邊,他去找過鄭學英,把孩子在學校的情況跟她說了。
鄭學英也覺得事情挺嚴重,她想著人家都找到她,沒法子,就說了一些,至於能不能聽進去,就看孩子還有沒有救了。
外公外婆坐在旁邊,聽著這話,也沒多言語。
畢竟是別人家的孩子,說多了不合適。
顧華勝想著上次溫蓉找過曉悅,怕孩子心裏有疙瘩,便起身往她房間走。
敲了敲門,裏麵應了聲後,他推門進去,見顧悅正坐在書桌前翻著書。
“曉悅,爸爸跟你說聲對不起。溫蓉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放心。”
顧悅抬起頭,看了看爸爸,點了點頭。
她知道肯定是爸爸做了什麼,不然以溫蓉的性子,哪會這麼輕易就罷手。
顧華勝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
“還有件事,警局那邊已經確認是有人在跟著你,不過你別擔心,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顧悅握著書頁的手指緊了緊,原來之前真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輕聲問。
“爸,現在可以知道是誰嗎?”
顧華勝說這些,就是想讓女兒能放寬心。
他看著顧悅疑惑的眼神,緩緩開口。
“隻是看到個人影,瞧著像是個女的。她當時閃得太快,沒看清模樣,還得繼續跟著查下去。”
顧悅輕輕應了一聲。
顧華勝想起之前和曉峰的猜測,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說。
但轉念一想,多讓女兒有個準備總是好的,免得真出了什麼事,她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了些。
“我和曉峰猜測,跟蹤你的人,可能是你那個堂妹葉俏!”
“葉俏?”
顧悅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驚訝,隨即又慢慢平靜下來。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說得通。
畢竟自她來省城之後,和旁人相處得都還算融洽,更談不上得罪誰。
要說真有什麼解不開,細數下來,也就隻有葉俏了。
她看向顧華勝,眼神裏帶著一絲探問。
“那爸爸,你們要是抓到她了,打算怎麼處理?”
顧華勝臉上露出一絲果決,語氣也硬了幾分。
“這種人,有什麼好猶豫的,直接進監獄好好教育。”
顧悅輕輕點了點頭,應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顧華勝看著女兒平靜下來的樣子,心裏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
好了,爸爸不打擾你做作業了。等會兒我送你哥哥一起回去,別擔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顧悅點點頭,看著爸爸轉身出了房間。
顧華勝和葉曉峰一起走出蘇家,夜色已經漫上來。
到了葉曉峰宿舍門口,她拉開車門時還有些擔心,忍不住回頭又多說了一句。
“顧叔,你那邊有訊息了,可得及時通知我一聲。”
顧華勝隔著車窗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知道了,小小年紀就操這麼多心,快上去吧。”
這次分別之後沒過幾天,顧華勝那邊果然傳來了訊息。
抓人的時候學校正放著學,校門口擠滿了學生。
那人裹著件灰撲撲的外套,縮著肩膀在人群邊緣東張西望,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校門裏。
跟著的人一直沒敢輕舉妄動,學校門口人太多,若是直接上前,對方定然不會承認,鬧起來反倒容易讓她趁亂跑了。
這時,顧悅和洪筱竹推著自行車從校門裏出來。
顧悅住的教職工宿舍離金海中學有些距離,往來的學生也相對少一點。
到了洪筱竹家小區門口,倆人笑著說了再見,之後顧悅就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往家去。
那人不知道想幹什麼,居然騎著車跟了一路。
另一邊,負責保護顧悅的警察已經盯了快一個月。
起初連著幾天沒動靜,他還跟同事唸叨:這活兒真是磨人,整天耗著沒進展,純屬浪費時間。
誰知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抓著次機會,卻讓對方溜了,回去還被訓了頓,這回說什麼也得把人按住。
他們分散站在路邊。
眼看顧悅進了宿舍大門口,三個警察交換了個眼神,立刻從藏身處快步圍攏過去。
被堵住的是個女孩,看著也就十六七歲,頭髮還亂糟糟的。
她剛想轉身溜走,胳膊就被牢牢鉗住,當下就急了,身子使勁扭動著,臉漲得通紅。
“你們放開我!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法!”
抓著她胳膊的警察皺了皺眉,聲音沉得很。
“別掙紮了,我們跟了你好幾天,你幹了什麼自己清楚,跟我們回警局說去。”
“我沒跟蹤!”
女孩梗著脖子喊,緊張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是我堂姐!你們不信去問她啊!”
旁邊的警察不耐煩地扯了扯警帽。
“少廢話,到了警局自然讓你說夠。”
他最清楚,這種被抓現行的,十有**都這說辭,總覺得自己沒做錯。
警察們沒再跟她糾纏,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停在街角的警車走。
女孩還在嘴裏嘟囔著“放開我”,腳在地上亂蹬,卻怎麼也掙不開。
車門“砰”地關上,朝著省城公安局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