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勝最近算是忙得焦頭爛額,曉悅那邊的事也一直懸在心頭。
他抽了個空,約溫蓉出來把話說清楚。
至於章黎想問的問題,他沒再追問,覺得沒必要了,往後兩人大概也不會再有交集,那些舊事也沒有什麼意義。
溫蓉當時一聽他說要分手,臉上變得煞白,眼圈立馬紅了,不明所以地問。
“華勝,是不是因為我結過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可這也不是我想的啊……”
顧華勝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隻覺得心裏發悶。
他不想再看這場刻意的表演,扔下一句“溫蓉,我希望我們之間沒有欺騙”,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顧華勝走後,溫蓉還僵在原地,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發愣。
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嗎?一起吃飯時他還會給她夾菜,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難道是有人在中間挑撥?
她心裏翻來覆去地琢磨。
上次在顧家見到那個養女,脾氣急躁,不足為懼。
倒是那個丟了好些年才找回來的女兒顧悅,看著就不像個善茬,會不會是她?
越想越亂,最後她也說不清是賭氣還是破罐子破摔,衝動之下幹了一件蠢事。
這天下午放學,顧悅就和洪筱竹說笑著走出學校大門。
顧悅還沒跨上車,就被人從前麵攔住了去路。
待看清攔路的人,顧悅愣了一下,居然是溫蓉。
她怎麼會找到這兒來?爸爸難道沒跟她說清楚嗎?
洪筱竹被這突然出現的女人也是一愣,拉了拉顧悅的胳膊,小聲詢問。
“曉悅,這是誰啊?”
顧悅瞥了眼校門口,正是放學的高峰期,學生、家長來來往往。
要是在這兒跟溫蓉拉拉扯扯,保不齊會傳出什麼閑言碎語。
她定了定神,對洪筱竹說。
“這是我家一個親戚阿姨,筱竹,你今天先走吧,我跟她聊兩句。”
洪筱竹看顧悅神色有些凝重,又打量了溫蓉兩眼,沒再多問,點點頭跨上自行車走了。
顧悅推著車往校門口旁邊的角落裏走了走,避開了往來的人群,抬頭看向溫蓉,語氣直截了當。
“阿姨,您找我有什麼事?還找到學校來了,這事我爸知道嗎?”
溫蓉聽她一開口就提顧華勝,心想看來這小丫頭是知道她和顧華勝分手的事了,裏麵是不是有她一筆。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伸手就拉住了顧悅的胳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悅悅,你爸爸突然要跟我分手,你能不能幫阿姨跟你爸爸說說?阿姨是真的很愛你爸爸,不能沒有他啊……”
溫蓉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掉,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換作是哪個心軟的男人瞧見,怕是早就動了惻隱之心。
可她對麵站著的是顧悅,一個心思單純、滿腦子隻想著學習的孩子,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
“阿姨,我爸爸的事我管不了,您有事還是直接找他吧。您這樣找到學校來,不太好。”
顧悅掙了掙胳膊,想把被拉住的手抽出來。
溫蓉見顧悅油鹽不進,心裏急了,覺得還得再加把勁。
她攥著顧悅的手更緊了些,眼淚掉得更凶。
“悅悅,你爸爸突然跟我說分手,阿姨這心裏真的扛不住,你就幫幫阿姨吧,啊?”
這話聽著,倒像是顧華勝平白無故對不起她似的。
可顧悅知道,爸爸不是那種不問緣由就翻臉的人。
她抬起頭,眼神清亮而嚴肅,直直看向溫蓉。
“我爸爸不是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的人。”
“悅悅,你就幫幫阿姨吧……”
溫蓉還在不死心地唸叨。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身影快步走過來,攔在了顧悅身前。
顧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又是誰?
隻見來人掏出一個警官證,亮在溫蓉麵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位女士您好,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跟蹤他人,請你跟我回警局配合調查。”
溫蓉完全沒料到會有這一出,猛地看見警官證,整個人都懵了,怎麼突然冒出個警察來?
她頓時有些慌神,不停地擺擺手,臉上強撐出幾分鎮定。
“警察同誌您好,您是不是弄錯了?眼前這姑娘是我未婚夫的女兒,我們關係親近著呢!我怎麼可能跟蹤她?”
那警察卻沒理會她的辯解,隻是轉頭看向顧悅,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小同誌,我們是負責你安全的。眼前這位女士,有沒有威脅到你的安全?”
顧悅看著眼前的警察,心裏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多半是爸爸安排來調查跟蹤事件的人,沒想到今天這麼巧,恰巧遇上了溫蓉。
她本就不想跟溫蓉過多糾纏,免得節外生枝,便抬起頭如實回復。
“公安同誌,這位阿姨我認識,不過也就見過一麵。她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個忙,我幫不上。您讓她以後別再來找我就行了。”
溫蓉一聽這話,心裏就清楚,今天這趟算是白跑了,不僅沒達到目的,反而可能還會添亂。
她來找顧悅的事,顧華勝回頭肯定會知道,到時候事情怕是更難辦了。
她擠出個勉強的笑容,對著顧悅放軟了語氣,聲音裏帶著幾分懇求。
“悅悅,你要是有時間,就幫阿姨跟你爸爸好好說說。今天是阿姨不對,可能嚇著你了。阿姨就不耽誤你放學了,這就走。”
說完,溫蓉沒再停留,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腳步有些匆忙,背影看著竟有幾分狼狽。
顧悅向警察鄭重地道了謝,推著自行車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騎上車後,風從耳邊呼呼吹過,心裏竟莫名地升起一絲欣喜。
爸爸和溫蓉分手,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個溫蓉,從第一次見麵起,她怎麼看,都覺得不喜歡,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