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你都有臉做出這種勾當了,就別怕旁人說!」
傻根娘唾沫星子亂飛,見自己占了上風,嘴歪眼斜地罵得愈發起勁:「陸家小子要是曉得了這件事,就算你倒貼,人家也絕不會再要你!你最好乖乖跟我們走,有傻根在,也算有個男人護著你,不然可冇你好果子吃——啊!」
「嘭」的一聲悶響。
傻根娘猛地被撞翻。
隻見沈青禾快步撲過去,一胯騎在她身上,不等她反應,巴掌便如雨點般劈頭蓋臉地狠狠砸向了她的老臉。
「我讓你胡說八道!啪!」
「我讓你滿嘴噴糞!啪!」
「我讓你血口噴人!啪!」
「狗屁不是的東西,也敢往你姑奶奶身上潑臟水?吃屎去吧你!」
啪!啪!啪!
一句緊跟一個巴掌,沈青禾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左右開弓發了瘋似的往傻根娘臉上扇,力道大得能聽見清脆的巴掌聲!
傻根娘被徹底打懵了。
愣了片刻,發出了一陣不敢置信的尖叫聲——
「啊!你個遭瘟的小賤人!」
倏忽間,她的嘴巴猛地一涼,尖叫聲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瓶碴子竟然,直接捅進了她嘴裡!
沈青禾眼神狠戾,攥著瓶碴子的手緊了緊,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聽好了!河邊上跟我摟摟抱抱的『野男人』就是我的結婚物件——陸崢北!」
「他冇穿衣服是因為他把衣服給了我,我冇衣服穿是因為掉進河裡渾身都濕透了他心疼我!」
「不僅如此,我掉進河裡,也是陸崢北救的我!」
「他從頭到尾都看了我的身子,可那又怎麼了?怎麼了!」
她恨不得直接劃爛傻根孃的嘴。
殘存的理智攔住了她。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為這種爛人惹上官司,不值!
沈青禾抬起頭,視線掃過圍觀的每一個村民,鏗鏘有力地喊道:「陸崢北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未來的丈夫!別說我跟他摟摟抱抱,就算我們上炕睡覺,也是名正言順!你們誰再敢胡說八道、造我的謠,別怪我不講情麵,撕爛他的嘴!」
吼完這一嗓子她都有點頭暈。
可她清楚,今天若是不把事情說清楚,往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臭蟲來糾纏她。
傻根娘這下是徹徹底底的懵了。
啥?啥叫摟摟抱抱的人就是陸崢北?啥叫他們上炕睡覺也名正言順?!
天老爺啊!
沈家大丫頭已經跑了,沈飛棟一個半大小子,就算真給他們,他們也不敢要——養隻狗還得從小養,何況是個人!
沈青禾要是再不嫁過來,他們老李家可就真要絕後了啊!
圍觀人群瞬間也沸騰起來。
可不是嘛,人家未婚小夫妻,遲早都要在一個炕上睡覺,摟摟抱抱又算得了啥?
傻根爹也急紅了眼。
「他孃的,橫豎老子都要絕後了,今天這個媳婦老子娶定了!」
他轉頭朝身後喊:「弟兄們!誰能把沈家二丫頭給我綁回去,我家地裡今年的糧食收成分他一半!」
糧食啊!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
這話一出,不光傻根爹帶來的那幫親戚動了心,連看熱鬨的村民也饞紅了眼,一個個像餓狼撲食似的,老的少的亂鬨鬨地朝沈青禾撲了過去。
傻根爹衝在最前頭,眼裡滿是狠勁。
眼見局勢不妙,沈青禾眼疾手快,毫不猶豫地握著瓶碴子,率先朝傻根爹的臉上劃去!
「啊!」
一道刺眼的血口子瞬間崩開,傻根爹疼得急忙捂住臉,腥紅的血液卻順著指縫不住地滲出。
被沈青禾這麼個未來兒媳傷了臉,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他孃的小賤貨……」
傻根爹惱羞成怒,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甩手就朝沈青禾撲去,怒道:「看老子怎麼教訓你!」
沈如意頓時渾身緊繃。
可就在傻根爹快要衝到她跟前時,突然之間,一道大力猛地拽住了他,將他狠狠甩飛了出去!
「啊——」
隨著重物落地的慘叫聲響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陡然橫亙在沈青禾身前,如峻嶺般立成一道堅實屏障,將她穩穩護在了身後。
陸崢北?!